第13章 真有眼光
王长君忍了萧宝玉许久，直到酒过三巡，裴昭恣意离场，裴珩也走了，留下来等待宫人引路送回去的贵女们。
她这才用脚顶开了萧宝玉的脚。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怪癖，不是摸人手就是摸人脚，平时胆小，却爱摸摸蹭蹭的。
“宝玉，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呀。”
王长君双手把信递给她，“方才裴昭的方向，应当是去御花园的，麻烦你了，我请了人带你去。”
家中是她被选中来宫里，却也给了她一点自保的能力的。
有几个关系匪浅的宫人，一直是王家的关系。
宫人自然会带她去找裴珩。
萧宝玉点点头，“嗯，知道了。”
她正好不知道去哪里找裴珩，家里也没有把宫里的关系交给她。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都是家族里不受宠的女娘，旁人都能有些人脉关系。
家里却不给她任何帮助。
她叹了口气，必然是不信她，让她听天由命。
也是不在乎她。
无用之人，向来如此罢了。
她跟着宫女，穿过蜿蜒的回廊，到了御花园。
“你自去吧，这里不是我当差的地方，萧四小姐自便。”
宫人只送到御花园，便离开了。
四大家族在宫里都是有些眼线的，皇室也知道，心照不宣的默许。
不出乱子，也无人大动干戈。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裴昭和裴珩确实都在御花园，看萧四小姐的运气了。
萧宝玉自行去了，刚刚靠近，就听到了裴昭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温柔。
“二哥，裴川就是那个性子，别跟他生气，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份心思。我爱的东西很多，唯独对那个位置不热衷。”
裴珩的声音平静，提醒道，“夜深天凉，回去吧，注意身子，有些东西，不是好的，短暂的欢愉，是要拿寿命换的。”
“哈哈，无妨，能得一时快意，无需命与天齐。”
裴昭的声音恣意爽朗，一摇三晃的走了，看着像是醉了，走动起来，还风姿绰约。
“乱跑什么？”
裴珩看着萧宝玉的方向，“在这深宫之中别乱走。”
萧宝玉从遮蔽的花丛后出来，“我是来找你的。”
“怎么，想嫁给我了？”
“没有……”
裴珩百无聊赖，“你回去吧，不选你。”
他已经和幕僚商量好了，就选王家女。
不管王家愿不愿意，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有了关系牵扯，他自然有办法让父皇疑心王家，王家怎么也得帮他斗上一斗。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是平时上门求娶，不过是自取其辱，而这次机会，是父皇亲手送到他的手里的。
自然是要挑合适的。
萧家，还差了些。
萧宝玉着急的说道，“你不能选妃的！”
“怎么不能选？”
这话不是裴珩问的，而且折返回来的裴昭，不知道他从何处摸了出了把扇子，摇得缓慢。
他看向裴珩，“有东西落下了，并非有意偷听。”
裴珩点点头，“好，你自便，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对萧宝玉招招手，“跟我走。”
萧宝玉乖乖的走过去，裴昭笑了一声，“二哥，你不想娶她，还是别让她跟你走的好。看着胆小，还敢来御花园，怕是有人撺掇她来的，若是你们在一处，怕是被人堵了，不娶也不成了。”
如今的萧谢王三家，谁都依旧认为自己是第一家族，实际上，萧家要差些。
二哥定然不会选萧家的，现在被堵住了，半夜私会，有嘴也说不清。
若是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二哥对礼教名声很看重啊。
哪怕，他名声很烂。
裴珩也知道他是好意，世人皆说二人为了太子的位置，打生打死，实则关系还行。
今日的对立，他深知这些偏心和他无关，只是各方势力的权衡倾轧，以及父亲的态度造成的。
“多谢提醒。”
裴昭合了扇子，“亲兄弟不说这些，不如让她跟我走吧。我猜你要选王家，对吗？”
他无所谓的说道，“谢明霏同我来往，这个……萧家的，也同我来往，你为了避嫌，只选王家的，合情合理。”
这是对裴珩选择婚事，最好的安排，他笃定裴珩会同意，便对萧宝玉轻点扇子，“跟我走吧。”
萧宝玉后退了两步，拽住了裴珩的袖子，“我不跟他去。”
她来这一趟，是要提醒裴珩，谁都不要选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想要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可能跟裴昭走？
而且两人又不熟。
裴昭微愣，很快笑出声，并没有什么不悦，“萧家的娘子，你很怕我啊？”
今儿去桃林作画前，并不知道林妃设宴。
夜里参加宴席的娘子，除了萧宝玉之外，白日都去看他了，看来，是对他避之不及。
自成名后，还未曾有过如此冷待。
见惯了环绕的人，如此坚定不愿同他一处的，当真觉得新鲜。
他眉眼弯弯的，轻声哄道，“我不吃人。”
眼波流转，如一轮明月，眼里只有她，会蛊惑人心。
萧宝玉怔了片刻，复又坚定的摇了头，“管你吃不吃人。”
反正她不去。
还有事情要做。
裴珩扬了嘴角，“四弟，她不愿便罢了，我来处理吧，我们先行一步。”
他握住萧宝玉的手腕，带着她穿过花圃，从裴昭的身边走过。
裴昭只摊手，有些无奈，“那就当心些。”
“好。”裴珩颔首，神色冷清。
但是，他心底里的声音，要把萧宝玉吵死了。
【也不是人人附庸风雅的。】
【呆子有眼光。】
【真会选。】
【为了大业，这条路也危险，的确是不能选她了，辜负了她一片痴心。】
萧宝玉：“……”
她看起来很想被选吗？
但是他心底里的声音，就像是在放鞭炮，震耳欲聋，却让人知道他的欢喜。
她感觉到被重视了。
人不会在乎蚁虫的选择，她不过是不想跟裴昭走，就能让他欢喜。
由此，心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