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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15章 你不合适0%

第15章 你不合适

裴昭一言不发,再没有前几次所见的风流温润,眸色发沉,语气轻轻的,“嘘,不许吵。”

“你滚开!”

萧宝玉更怕了。

见他低了头,欲凑过来,气息萦绕间,还有几分酒气,不算难闻,吓得呵斥他。

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看似孱弱的裴昭,牢牢的控制着她的手臂,也不觉得疼。

神色浮现了些许不耐烦,手指扣住了她的脖子,强行将她拎起来一些。

窒息的感瞬间袭满心头,脸色涨红,眼角已经溢出泪花,用手指掐着他的手。

脑子里却不停的闪过二姐说的话。

她死宫里。

被掐死的。

裴珩干的。

不是,不是!

是裴昭,他才是凶手。

她在心里尖叫,却开不了口,嘴里只发出干涩的气音。

又夹杂着几分懊悔和愧疚,她的死,裴珩变成了恶人,她不该想当然的折返,让悲剧重演。

意识有些恍惚间,她看到了裴昭继续低下来的脸,哪怕动作凶狠,那张美丽的皮囊依旧。

她有点恶心。

无法逃离。

忽然,裴昭的手松了。

她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只看到裴珩掐住了裴昭的脖子,才迫使他松手的。

裴珩见她得了喘息,才松了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裴昭,抄起她就往远处走。

“让你往远处走,他吃了五石散,神志不清,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我若是来得晚,你也成了冤魂。”

被他劈头盖脸的数落,萧宝玉一点也不生气,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还没从死亡的恐惧里脱离出来。

她何曾见过这些。

即便是在家中不受宠,也无人对她动一根手指,顶多说些刻薄话,多几分冷眼,她便觉得那是不好过的日子了。

方才喘不上气,她才第一次明白,什么是死亡。

“对不起。”

萧宝玉张嘴道歉,打了个气声,又抽咽了两声。

裴珩看着她红通通的脸和眼睛,拿她无法,“行了,陛下改了主意,不来御花园了,禁军已经撤去,我送你回去。”

萧宝玉没有拒绝,她确实害怕,也怕遇到那个疯子裴昭。

她很是不明白,他这样的人,放纵自我,又何以得帝王的青睐。

想了,便问了:“他……他如此行为,品行败坏,陛下不知道吗?”

裴珩神色平静,“莫议。”

他没说,萧宝玉也听到了他的迷茫以及……不忿。

是不忿。

也是不甘。

心头的声音,像是困兽的吼叫,不同于面上的冷静和温润,带着纯粹的、浓重的不甘。

甚至,还夹杂着对裴昭的嫉妒和恶意,恨不得他死了。

他的心声明明白白。

【方才真想掐死他。】

这句话,重复了无数次。

萧宝玉觉察他的恶念和阴暗,没觉得可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她坚定了决心,“我那日去见皇后,听闻了一些事,我想说给你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了。”

“嗯?”裴珩没在意,随意应声。

兴许是女儿家的什么八卦。

他今夜掐了裴昭,等他恢复了神志,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

当时裴昭没有神志,唯有让他脱力才行,才出此下策,脖子上的指印当清晰可见。

都不用查,就能扣在他的头上。

又添一桩对兄弟不仁的罪名了。

“那日,我偷听到,陛下故意传旨让你选妃,一是为了让世家听令头疼,二是为了试探你,若是你放弃选妃,是知退舍进。”

裴珩的脚步顿住,看了她半晌,扬起的嘴角有些嘲讽,“唯有做备选,才有试探之意,而我是早早就被放弃之人,陛下如何肯花心思?”

他不能指望别人,只有自己博。

萧宝玉抓住他的袖子,急急道,“才不是,无论如何,陛下也是你的父亲。我父亲也不喜欢我,每次见了我都没有好声气,可他回来时带的礼物,我也是有一份的。”

“你当皇家父子,和普通的父子是一样的?”

“嗯!”

萧宝玉格外真诚,“我想,是一样的,父亲格外不喜欢我,因为我出生,母亲去世,他的克妻名声被钉得死死的,可是我若是乖巧,他也会多看我一眼的。你是二皇子,也是裴家的二公子呀,再不喜欢你,也有血脉亲情,不妨先试试当儿子,不做臣子?”

她的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裴珩的脑海中炸开。

他一向是孤立无援的。

自从记忆清晰开始,便知道父皇不喜欢他,全宫上下乃至天下都知道这件事。

因为不忿,不服,他就越要爬起来,让人无法忽视。

战战兢兢的做一个臣子。

唯有不出错,父亲才没有理由,越过他,把本该属于他、也是唯一能轮得到他的太子之位丢到老四的头上。

他的幕府,也有幕僚,多是寒门,为博前程才替他做事,谋划他如何能在朝堂上立足。

他和陛下,虽然说父子,其实早就站在了对立面。

今日,竟有人同他说,先做儿子,再去想臣子的事。

他很难苟同。

若是做臣子,尚有立足之地,一切逃不脱礼、法、律,没有完整的理由借口,动不得他。

倘若专心的做一个儿子,孝之一字,便能叫他粉身碎骨,不得反抗。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路。

也不考虑。

抬眼望了萧宝玉期盼的神色,溜圆的杏眼里都是鼓励,他斥责的话转了一圈又吞回去了。

她总归是好心。

或许是年岁小,不知事,才敢给他出谋划策。

若是大些,知道了和他牵扯的利害关系,怕是避之不及。

却也是难得纯粹之人。

他语调轻松,“想法不错,或可一试。”

“我不是小孩。”萧宝玉有些不满,

“你在搪塞我。”

“没有。”

“你有,我最能看懂的,就是旁人的脸色。”

他的敷衍,萧宝玉都不需要特意去听他的心声,就能看出来,这是把她当做三岁小孩来哄了。

裴珩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春华宫,不欲纠缠,“萧三娘子,回去后莫要提今夜之事,裴昭掐你一事,烂在肚子里。我还有事,送到这里了。”

萧宝玉听得分明,他也是叫她不许提两人的情分,以后当做不认识。

想着这辈子兴许没了见面的机会,便有些难过。

初来宫时,她想过要和他不死不休,对他怨念极深,又察觉,他是个好人。

明明很忙,还是送她回来。

即便是萧家人,也未曾如此贴心。

裴珩已经走了,她追过去。

听到脚步声,裴珩有些无奈,也有几分不耐。

他今晚,真是喝多了。

管闲事也管得多了。

可是……谁让萧家的三娘子有眼光的,旁人皆被老四所迷,唯她一人选择爱慕他。

他顿住脚步,冷声道,“莫要纠缠,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还小,不懂爱恨情仇,也不懂权衡。嫁个所谓的富家翁也不错,以萧家之势,没有几人能在你萧家面前猖狂。我并非良人,也对你无意,我裴子君的妻,当是足智多谋,长袖善舞之人,你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