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赌约
以大姐的风采，即便是没能和裴昭定亲，也是百家求娶的存在，她年岁不小了，家里也准备张罗了。
要是裴珩现在故意靠近她，家里多半又要拴着大姐，她就算是万般不情愿，又不得不低头，明明是个金贵的人，只会一直苦闷。
若是婚事真的能成也行，可是裴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大姐注定在他这里得不了好的。
她宁愿不抽身而退，领了自己责任，也不想让大姐来替她受难。
裴珩挑眉，“是不想叫她受难，还是你不想嫁给别人？”
“我、我不想嫁给旁人。”萧宝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爱慕的事，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这可真是弥天大谎。
“既然你执意…要记住，任何路，都是你自己选的。”裴珩松了嘴，又说道，“往后我去萧家拜访，若是你大姐敬而远之，我便不算计她了。”
萧宝玉爽快的应了一声，“行！我肯定不会多说的。”
反正大姐姐清傲，才不可能刻意和他接近。
说完了，她要告辞回去，又听裴珩问，“你家那两个姐妹，是怎么回事？”
一个萧宝璋，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裴昭的身边，还有个小的，刚刚飞奔的方向，看着也是去寻裴昭的。
见过想博前程的人家多了去了。
像萧家这样，大娘子只差和裴昭情投意合了，却没有修成正果，然后二娘子到了他身边，接着四娘子要去投怀送抱。
看着有点荒唐了。
逮着裴昭一个人薅。
这是得笃定裴昭一定能成气候？
先不说旁的事，看来看去，还是这呆子有眼光。
萧宝玉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蓦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回去了。”
回去方才觉得脸上发烫。
要命，每次见面都要违心的说一回爱慕他，说得他都信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成长的代价就是要学会撒谎吗？
……
翌日。
萧宝玉去看了萧宝蘅，她已经酒醒了，并无什么不妥，也是一贯的冷清，淡淡的同她道谢。
对于昨日酗酒之事，并未多提一个字。
萧宝玉自然不会提。
准备去叫萧宝珠回去了，萧宝璋却突然来了。
萧宝玉立刻就觉得不好，二姐对大姐的恶意很深，昨夜大姐被落了面子，她今日过来，想必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萧宝璋勾唇一笑，“大姐昨日喝多了，舒服些了吗？世易时移，人心易变，没有人可以一直是例外。四皇子已经定亲，我若是你，更不会在他面前出现，也不会在他面前妄言，丢的是自己的脸。还是找个人嫁了吧，才能保住你的面子。”
萧宝蘅没什么情绪，淡淡的说道，“不劳二妹操心，还是想想回去如何跟祖母解释吧。”
萧家是体面的人家，她和裴昭来往时，其余的姐妹，皆不露面，免得让有些人说，萧家的姑娘让人随便挑选。
她和裴昭没有缘分，萧家也没有动作，便是维持了自家的体面。
而萧宝璋，出现在裴昭的身边，二人举止算得上亲密，关系很近，也得了裴昭很高的赞誉。
颇有一种萧家女一个不成一个顶上的架势，传了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家里容不得这种事发生。
萧宝璋啧了一声，“我自然会交代，大姐姐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吧，你，已经是被弃之人了。”
她说完也不动，直勾勾的盯着萧宝蘅，似乎想要欣赏她狼狈的神态，却没能如愿以偿。
半晌，似乎觉得无趣，扔下一句，“三妹，回去和祖母说一声，我今日有些事，晚些时候回去告罪。”
不等萧宝玉应答，她就已经走了。
来这一趟，似乎就为了看看萧宝蘅的笑话。
萧宝蘅变得得沉稳，仍然倨傲，萧宝玉却看到了衣袖的变化，手藏进去了。
想必是心中不好受，又碍于她在，不好发泄，立刻寻了个理由离开。
“我去找四妹，没看到人，别是睡过了头，怪失礼的。”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萧宝蘅才重重的坐在榻上，沉默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成何体统。”
橘红垂头没搭话，大娘子这些日子苦闷，如今就连二娘子也明晃晃的骑在她的身上了。
她又是自持身份之人，绝不可能和二娘子吵吵闹闹，再清高，也是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小姑娘，久而久之，怕是也是难过。
却不肯发泄，哪怕是说几句难听的，摔打了东西，也能叫心中好过些，偏生反复忍耐，时日久了，恐怕是不妙。
可不论平日里关系再怎么亲近，主子就是主子，没她多嘴的道理。
萧宝玉的想法和橘红差不多，去找萧宝珠的时候，见她没起身，就刻意多等了一会儿。
她避开萧宝蘅，就是怕大姐姐脸上挂不住，私底下只有她和橘红，要咒骂几句出气也好，锤两拳杯子撒气也行，憋久了，容易憋坏。
她太难过的时候，碎碎念一番，偶尔偷偷和采桑背后说人几句坏话，实在是不行，就哭一顿，眼泪乱流一气，心里头也舒服许多。
总之，不如意的事多，还是得找个方式排解排解。
她坐在一旁等萧宝珠盥洗，犹豫着问，“四妹，你昨夜……”
“看到我了？”萧宝珠半点不避讳，还歪着头笑，“我去寻裴昭了，私底下和他说说话，这件事，你不许和别人说，不然……”
她威胁了萧宝玉，又自顾自的看着铜镜里笑了起来。
昨夜虽然见到了人，天黑、席位又远，筵席讲礼，不可乱窜，她也没好意思凑过去。
远远的看着，就觉得惊为天人。
那些什么小说里的描述啊，还有演员，比他本人，差得太远太远了，忍不住想离得近了说话。
才大半夜去找人。
本来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有缘千里来相会，真遇到了裴昭，当真是天命风流。
离得近了，就更加让人心动。
她觉得，裴昭似乎对她也有意，轻佻却不轻浮，也是有礼之人，眼眸转动间，就能让人明白他的情意。
只是陪他吃了一杯酒，说了几句话，她就下定了决心，既然来了，就要得偿所愿，留在他的身边。
即便历史不能改变，萧宝蘅依旧该是他的妻，她也想能陪他走一段路。
肯定是她心心念念裴昭，才会来到这里，和他相遇，既然是这样，她就不能错过了。
萧宝玉看着她笑得荡漾的脸，便想起了“思春”二字，纠结了下，“四妹，那个四皇子，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行了，我自有分寸，不用你说，回到家也别乱说话。”萧宝珠不爱听她说话，张嘴就爱踩自家的墙头。
一个懦弱古板的人，能懂什么。
她凶巴巴的，一副再敢多嘴，就撕了她嘴的架势，萧宝玉就只能闭上嘴巴。
不说就不说。
恐怕告诉她谢明菲是四皇子害死的，那群追捧推崇他的人，也不会相信的。
何况是四妹，她觉得她千年穿越只为裴昭而来，更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唉，这家里，越来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