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危机，选择
“嗯，那你就继续惹事、闯祸，我倒是要看看，父亲对你的那点感情，能不能敌得过家族和他的前程。”
她说完就回去了。
反正她知晓些消息，已经告诫了姐姐妹妹别出门，要是再出事，那就和她无关了。
该做的，她已经做了。
夜里寒凉，寺里清冷，潮气也重，不如在家中舒坦，躺在床上，手脚都是冰凉的，有些无心睡眠。
刚迷糊着了，听到了寺里有动静，脚步声繁乱。
并不牢靠的窗户被人打开，萧宝玉第一个想法不是害怕，而是有些迷惑，皇帝在这里，无论是要发生什么事，守卫一定是森严的，竟然真有贼人摸进了后院的禅房。
她睡前特意栓好了门，窗户没打开过，便没去检查。
和贼人目光四目相对时，她浑身冰凉，连假装睡着或是躲藏都忘记了。
贼人的身手矫健，三两步就到了她的榻前，“嘘，小娘子别声张，不然会没命。”
贼人的声音轻飘飘的，萧宝玉却不敢和他对着干，乖乖的点了点头。
这贼人一翻身，就进了她的被窝，她没有闺房女子被冒犯的羞愤，只有焦急和恐惧。
此人有刀，抵住了她的背心，隔着衣裳都觉得冰凉一片。
“帮我躲过搜查，我不伤你。”
萧宝玉嗯了一声，声音是藏不住的颤抖。
她觉得时间漫长又短暂。
搜查的人，搜到了这里，是裴珩打头的，还带了几个人。
只有他进了门，其余人在外等候。
裴珩例行公事，“深夜打搅，三娘子勿怪，可曾见过形迹可疑之人？”
察觉背心的利器更加尖锐，萧宝玉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子，“没有。”
即便天黑，冬日还没替换的被子也厚重，一个人和两个人，区别还是更大的，尤其是萧宝玉低头目光落去的方向，让他确定，萧宝玉就是倒霉蛋。
那么多屋子，谁的都没去，偏生拿住了她。
若是别的小娘子，他并不想管对方的安危，可是萧宝玉，他犹豫了。
就怕揭破，此人会立刻动手杀人泄愤的。
拿住贼人，不辜负父皇请君入瓮之计，实在是大功一件。
他远远看着萧宝玉，一切皆不明朗，可那双沾湿了泪水的眼眸，却出奇的亮。
罢了，人可以再抓，功劳可以再建，她的性命，就只有一条。
只有片刻，他便退了出去，声音从门外传来，“这里没事。”
萧宝玉还是提心吊胆的，毕竟刀在此人的手里，她还得周旋，颤抖着声音，“你，你可以走了吗？”
贼人钻出来，“竟不搜查，连灯也不点来查看，便直接离开，看来小娘子和裴珩的关系匪浅，他信你的很呐。”
他不过是没了办法。
只想着， 实在不行就捏个贵女做人质。
裴武帝在意名声，他捏个贵女的性命，也许能博一博。
裴珩此人行事还挺谨慎的，却只站在门口，进都不曾进来。
不是和这小娘子关系匪浅是什么？
他忽然问道，“你可是姓萧？大名鼎鼎的萧宝蘅？”
和裴珩共同进退的女娘，就只有萧家的大娘子了。
萧宝玉没有回答，“你快些走。”
“走？那恐怕得你送我一程了。名声如此响亮，有许多文人墨客推崇，裴家总不能不顾你的性命吧？”
他干脆躺下来，“明日守卫松懈，你送我一程。”
萧宝玉实在是无法，只能默认，在床边坐着，眼睛都瞪得酸涩了，此人也不休息。
鸡鸣三声天亮。
寺中反而安静了下来。
宁静得连虫鸣都消失了。
“我该走了，萧大娘子……”贼人抢了她的手帕，“也许以后会见面，还是留些信物。”
萧宝玉抢不回来，只是暗想，还好她出门小心，出门带的东西，皆不是有她身份凭证的东西。
她听到了贼人的心声，贼人拿她的东西，打算以后威胁她的。
这贼人不傻，百忙之中，还检查了一下帕子，发现并无印记，冷笑了一声，“还挺谨慎，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小娘子若是没有，那便是没了用处，仔细你的命。”
萧宝玉不想给。
此人看中了萧家的名声，打的算盘她门儿清，甚至，推测出贼人是前朝余孽，意图复国。
前朝的覆灭哪个世家都有份，包括萧家。
没有任何作为的世家，已经消失在建康了，留下的，自然是都是和前朝有仇的。
萧家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些人打掩护。
他想得挺好，拿住她的把柄，再吓唬吓唬，有她的掩护，他们行事能更方便。
萧宝玉不想授人以柄。
不然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了。
她摇摇头，“我出门没带……还有，你出门也没有用，恐怕这一路上，全部都是关卡。你唯一能跑的地方就是建康，而建康审查更严格。”
裴珩放她一马。
不仅仅她有生命危机，也关乎她的名声问题。
裴珩抓不到人，不好交差，她要是能活着，总要帮他将功折罪的。
办法，自然是利用偷听心声的技能，知晓这人的落脚处。
建康是大律的都城，守备森严，在前后左右的城池都设了强大的军事力量，来往的盘查，没有那么好糊弄。
今天晚上听着动作不小，来的人必然不少，若不是本来就隐藏在建康城中的，那就是有关系能助他们偷偷溜进来的，所以她故意打听。
也算是为了自救。
果然，此人的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摸到了门槛。
【呵，裴家才做皇帝几年，靠着那些贱民发动动乱，浑水摸鱼，才捞了个皇帝当，正统皇室的势力，根深蒂固，留下的人据点多的是。建康城的守备里就有人，何愁无法躲避？】
【就是可惜，裴含光早有准备，要不然皇帝死了，裴家的江山就乱了，也好拨乱反正。】
【不过，无妨。裴家人爱猜忌，此番一箭双雕，没能杀了他，他的两个儿子，总得落了一个来，只怕裴珩跟着所谓的线索去追查，届时他就是和前朝余孽勾结的人。】
【哼，剩一个裴昭，绣花枕头，不足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