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被收监
萧宝玉听得一知半解,可要再听,已经没了,只听到了他的声音,“你不必操心我的事,我只问你,肯不肯配合?”
萧宝玉见他目光锐利,她敢摇头,此人恐怕会手起刀落,不得已,只能掏出了最贴身的金锁。
“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娘送的长命锁,皆有人见证过这是我的东西。”
贼人看了半晌,满意的点点头。
萧宝蘅风头过盛,和裴珩关系不错,若是能有这么一个探子,来日,定然有大用。
他翻窗而走,悄无声息。
萧宝玉愁绪万千,手心被汗水濡湿一片。
希望此人能逃出青山寺,不要太快被抓住,要不然,为了保命送出去的金锁,会让她人头落地。
旁人不会管什么缘由。
只会认定,是她与歹人勾结,甚至整个萧家都会被定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除非,抓住这人的是裴珩。
故意套出这个人的落脚点,就是为了后续让裴远去把他抓住,将信物毁去。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裴珩一定会帮她的。
或许是他偏袒她的时候太多了吧。
萧宝玉还是坐立不安,贼人算计裴珩,要诬陷他和人勾结,具体的方式,她不知道。
就怕裴珩真的立功心切,落入了歹人的奸计。
这是她的靠山。
她实在是坐不住,也不想睡觉,打开了门出去,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目前不能离开。
她也寻不见裴珩的踪迹。
中心焦虑,饭都没有吃两口,便回去睡觉了。
对于赏花的贵人,管得并不算严格,只是现在任何人不许下山,不能归家。
萧宝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一整日的时间,都没有人找来,说明这贼人已经跑掉了。
她也不知道守卫如此森严,这人是从哪里跑的。
但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过了几日,才解除了山上的禁制,她还是没有见到裴珩,就只能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刚到家,祖父便回来了,姐妹四人都被叫过去问话。
萧宝玉心中害怕,因为祖父的神色,实在是过于严肃,若不是姐妹四人皆在场,她会以为,她授人以柄的事发了。
这件事要是被所有人知道,萧家会不会倒霉不一定,但是她一定会死。
本想晚些时候修书一封给裴珩,却是没来得及。
祖父详细的问了有刺客的那天夜里的事儿,萧宝玉也随大流,说什么都不知道。
萧宝蘅敏锐的问道,“祖父,可是朝堂上有什么变故?”
萧还山迟疑了下,叹气道,“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有些利害关系还是应该知道的。也是太巧了,那一日帝王使了计谋,以身犯险,引诱前朝余孽刺杀,打着瓮中捉鳖的算盘。却不想首领被放跑了,线索断了。”
这件事他们原先并不知道,毕竟兹事体大,帝王和臣子又不是完全的一条心。
裴家的江山是夺来的,自然不能酣睡,清除前朝余孽,对于裴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就很难同仇敌忾了。
有前朝余孽在旁做威胁,裴家就算是觉得世家位高权重,想要消除一些权力,也得权衡利弊,不敢轻举妄动。
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对于世家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此之前,并无人知道此事。
这个计划完成了一半,乃是因为首领逃脱,再没有踪迹。
能从层层包围的青山寺离开,而后没有任何踪影。
从活口嘴里,知道有人勾结叛贼,此人地位高深,且知道裴武帝的计划,只是人手不够,且计划突然不够周密,才没能得手。
本该插翅难飞的首领跑了,就是有人放走的。
而裴珩和裴昭,都知道这一次的计划,而裴珩负责搜查,裴昭守护帝王,王冠之也带人追查,查到了裴珩身上。
和贼人交互的书信,笔迹是裴珩身边的谋士关从的,而关从,并没有指认裴珩,反而服毒自尽。
萧还山沉重的叹气,“端王如今已被收监在狱中。”
萧宝蘅脸色苍白,“祖父,这恐怕是诬陷,不论如何,端王殿下绝对做不出弑父的事来的。”
她在裴珩的身边久了,遇到很多事情,观他的情绪就知道,裴珩,是在乎他的父亲的。
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在知道详细计划的情况下,刺杀怎么可能会失败,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道理大家都懂。”
萧还山点点头,“可现在的问题是,查到的和叛军首领接头见面的日期,裴珩不在,他至今没说,他去做什么了。”
他看向萧宝蘅,“蘅儿,这将会是一桩无头冤案,除非抓住那个首领,否则,裴珩要倒了。”
萧宝蘅明白,这是让她尽快做打算了。
不能再有任何牵扯。
她有些不甘心,“难道就没了别的办法了吗?”
“有。”萧还山斩钉截铁,“除非他肯说出,他借着追查叛逆的时候,去往何处,又有何人证,方能洗清楚他身上的冤屈。因为这些证据只是指向他的谋士,他的谋士自尽,像是认罪,但,也可以是自行背主,裴珩并不是没有退路的。”
萧宝蘅抿嘴,“祖父是打算让我去劝他吗?”
她又摇摇头,“我劝不了。”
裴珩不是那种听话的,甚至,他的很多算盘都不会对她说。
看似把她带在身边,重用她,她更像是代表着萧家的吉祥物。
她不是傻子,分得清楚,也看得明白。
萧还山看了一眼萧宝珠,警告的意思很明确,“我知道你跟端王殿下,并非是站在一处的,但一切以家族大计为重。萧家如今也受到牵连,那贼人,是在你们几人居住的禅房附近消失的,当时并没有外人,收拾收拾,进宫回禀。”
他看了一眼萧宝蘅,“裴珩不愿说他去了何处,你是可以替他说的,只看你的选择。”
萧宝蘅愣愣的,如果她要继续选择裴珩,那裴珩消失的那一夜,只能是跟她在一起了。
如此一来,便是秽乱寺庙的骂名。
虽不至于身首异处,但名声一落千丈,她寻的王冠之那条后路,再没了用处。
当真就跟裴珩绑在一起了。
她不是不愿意荣辱与共,实在是裴珩处于下风,对她……也不够欢喜,她自己的那点欢喜,不值得如此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