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提亲

“说吧。”李氏忙开口，“端王妃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可藏的话。尽管说来就是。”

婢女点点头，“今日，王家公子请的媒人突然来提亲……是给大娘子提亲的，要不要过去？”

李氏有些惊诧，没忍住，看了一眼萧宝玉。

怎么会这样突然？

之前没有任何风声。

哪怕流言四起，老夫人也没有提过让大娘子嫁给王冠之的话，就这样含含糊糊的。

而王冠之也没来说过此事，仿佛这些事儿都不存在。

流言都快散尽了，却突然让人提亲，她不得不怀疑，这是萧宝玉的报复。

从前大家都说她和王冠之的婚事是最好的，如果抛去萧家女的身份，萧宝玉本人，就是高攀的。

包括她之前都感慨过。

只是后来才知晓，萧宝玉并不愿意那本婚事，也在和老夫人的摩擦中才得知，她早就说过不愿意。

是老夫人和萧宝蘅，强行塞给她的。

而现在，她成为了端王妃，刚刚满了三日，王冠之提亲的媒人，就已经送上门了。

很难说，是不是萧宝玉做了什么。

毕竟，萧宝蘅不愿意嫁，却推给她，轮到她有权有势，做些什么来促成萧宝蘅不愿意做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难不成，她看错了，萧宝玉报复心如此重，那她们的过往……

萧宝玉察觉她的目光，轻轻笑了笑，“母亲，不是我，我不跟她们一样，总是喜欢强人所难。”

的确不是她啊。

她什么都没做。

懒得为了那陈年的一口怨气，还要去寻求裴珩的帮助，欠人情就为了出一口气的事她不想做。

不管萧宝蘅的行为多恶心人，追根究底，萧宝蘅的动机，从来都不是要她的命，甚至没有故意让她过得不好。

她只是，站在山顶太久了，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想当然的，只要她觉得好那就是好。

费心思去动她做什么。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学点东西，顺便防备二姐，她的杀心起来，比别人都要强烈得多。

她的刻意解释，便是不想让李氏觉得，她是心狠手辣之人。

人都喜欢和无害的人打交道。

若是她天天摆出狠辣的嘴脸，旁人会不自觉的防备，感情还会疏远。

李氏望着她的眼睛，“那……会是谁啊？”

“二姐吧。”萧宝玉轻声道，“她要我联手，我拒绝了。”

李氏蓦然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她亲生的，那些感情建立的基础，是她觉得萧宝玉纯良，心胸也比较宽广。

倘若睚眦必报，过去她对萧宝玉，也没有那么好，甚至是带着些许的刻薄。

怎么会不怕有朝一日，她也来报复？

不是她，就还好。

萧宝玉站起来，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娘，虽然我没做这些事，我也想去看看热闹。当初大姐说，若是有朝一日，家里需要她跟谁结亲，只要是大局为重的，她也会同意，绝不会耽于小情小爱，我今日，就想去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不高兴。”

看人笑话的心情，说得明明白白。

李氏只觉得好笑，又觉得该是如此，并不反感，调侃道，“那你若是见她脸色不好，笑的声音可要小些，免得人家说我们二房看热闹不嫌事大。”

“遵命！”萧宝玉嘻嘻哈哈的。

李氏戳了下她的额头，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到正堂的时候，媒婆都已经续了茶了。

王冠之请的做媒之人，就是王家妇，王长君的大伯娘，不是真正的嫡系，也是有几分名望的。

是王长君父亲的堂兄的媳妇，家里儿女双全，她丈夫也有官身，在王家也有地位的。

她上门来，萧家再不满意，也绝对不能将人打出去。

但是这门婚事，又不愿意。

老夫人是考虑过的，可是萧宝玉从定亲之后，就开始耀武扬威，她也不愿意让萧宝蘅嫁得太次。

原本挺好的青年才俊，在萧宝玉的夫婿面前，黯然失色。

可是，话又不能这么说。

今日敢说嫌弃对方门第低，明日就会变成建康城的笑柄。

谁都爱权势，但又不能宣之于口。

打太极推了半天，茶都续了第二盏，王大夫人就像是听不懂，一个劲的说王冠之的好话。

萧老夫人再窝里横，也拿她没办法。

见到萧宝玉来了，见了礼后，王大夫人哎哟了一声，“我这来的也是凑巧了，未曾计算过，这是端王妃归宁的日子，瞧瞧我这记性。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也能沾沾喜气不是。”

萧宝玉听得好笑，又有几分心虚，曾几何时，她也能成为被别人沾光的对象了？

尤其是萧宝蘅。

她承认自己庸俗。

面对此情此景。

不受控制的去看大姐的脸。

没什么表情，淡淡的。

好像是没有听到，也没有对这门不愿意的婚事，表现出抗拒，半分狼狈都不见。

萧宝玉不免自惭形秽。

果真是沉稳之人，确实不像她，喜怒哀乐尽显。

她收回了目光，“王家伯娘说笑，先不说婚事如何，沾不沾喜气，不论是王公子还是我大姐，皆是人中龙凤，有福之人，不必沾什么喜气的。”

她推让了王大夫人的说辞，倒是让人侧目。

她和王冠之的恩怨，人尽皆知。

闹得不愉快，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对峙过。

距离撕破脸，就只差互相对着怒骂了。

如今如此谦让，又不落井下石，又怎么能不叫人刮目相看呢。

即便是老夫人，都给了好脸色。

知道萧宝玉对萧宝蘅不满很久了，她还能如此体面，坚定的家丑不可外扬。

还算是说了几句人话。

王大夫人被她不轻不重的撅了两句，也不生气，“那倒是……皆是人中龙凤，那岂不是佳偶天成？”

她的话锋一转，又不客气了，“今日大家都在，我们两家是姻亲，关系是最最最好的了，都是自家人，那我有话便摆明了说？”

谁都没说话了，也知道王夫人是要放大招了。

都安静的听着。

“我来做媒，是为结两姓之好，修善缘，结善德，并不是来吵闹的，能不能成，咱们给个信儿啊，我也能回去给我侄子回复。”

她叹息一声，“这孩子，品貌俱佳，为人也谦和，靠着自己的本事，得了差事，入了朝堂。唯一不好的，就是痴情太过……”

她看向萧老夫人，“这痴儿，茶饭不思的。本有调任之事，却因情心结囿于，迟迟不肯动身，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若非见此情形，你我皆是世族，断然不会贸然上门的探口风，也是逼迫不得已，还请姨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