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秘辛
那样的秘辛，是裴家的丑事，应该没人希望她知道，那她就得稍微做一做遮掩。
却没想到，只是提到了徐夫人，皇后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挥手，“罢了，他不愿意就缓缓，那你也不能懈怠。”
萧宝玉见她神色完全不同，却还是好奇，皇后的嘴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瞬间就放弃了让她找人开枝散叶的想法，没有半点犹豫。
也不像是担心裴珩被背刺的模样。
她实在是好奇得很，便说道，“母后，儿媳一直仰慕您，是有厚福者，有大机缘。可否赐予儿媳一些贴身之物，让儿媳沾染些福气，好绵延子嗣。”
她看着皇后不耐烦的脸色，又道，“不太贴身的也可，儿媳也很着急，还请母后疼儿媳。”
大概是被纠缠得烦，也是想把萧宝玉打发走，随意打量了一圈，便把手上那串珊瑚手串给了她，“别逗留，出宫去。”
萧宝玉如获至宝，捧着手串离开。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什么。
这需要看运气。
握住人的手，听心声倒是及时，可是她过去握住皇后的手，那不是以下犯上吗？
这手串是贴身带着的，应当时效久一些。
她握在了手里，借着袖子挡着，慢慢的走动，不想太快离开。
若是离得远了，就怕什么都听不到了，白要了东西。
她已经走得很慢了，慢到宫人都出声催促，“端王妃，可是哪里不妥？要不要请轿来？”
萧宝玉厚着脸皮，“腿有些软，劳烦嬷嬷了，我稍作休息就离开。”
宫人又不可能真的去给她抬轿子，好歹是端王妃，也不能打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站在一旁等候。
心中也有些不满。
她们这种的老人，而且是在皇后宫里伺候的，这个天也没什么事儿，能窝在房里休息会儿。
现在被冷风刮得冰冷，哪里能有什么好心情。
想着回去告她一状。
萧宝玉等了会儿，估摸着，皇后应该是不会和人说话了，就只能站起来。
耳边忽然传来了声音，“你说，子君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同别人提起徐夫人。”
萧宝玉的心一跳，立刻又坐回去，“还是有些腿软。”
她不再说话，闭着眼睛听。
耳边的声音悠远，又像是耳语，声音压的很低，是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曾说过几句话。
第一次进进宫的时候，她还给对方塞过绣囊，得了对方一句道谢。
“不会，他那会儿才十多岁，刚从咸阳回来，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娘娘，你只是太内疚了，这些年，若非你同陛下周旋，端王殿下哪有如今？”
“终究是我害了他，只是……”皇后的声音有些恨意，“我不甘心啊，若是一个普通的皇子，我养了就养了，可是，那是她的儿子，我大儿还没了，就陛下当时疼爱的模样，怕是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况且，谁让他越长越像那姓徐的，我怕瞒不住啊……”
皇后的声音惶恐，“若是子君知道，这些年陛下厌恶他的真正缘由，恐怕不会认我了吧。”
“不会，皇后娘娘莫要自乱阵脚。端王殿下想必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就不会是这个态度。退一万步说，他真的知道了什么，今日也不困，只是提了提未曾向别人说起。看端王妃的态度应该也是不知情的，他不会说出去的。”
“但愿吧……”
萧宝玉听到皇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早知道……就不该为了除掉她，做了那些麻烦的事。若非陛下太过宠爱她，我怎么怎么会怕？他该告诉我，不论如何，不会负我的，若不然……”
别的，萧宝玉听不到了。
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什么都捋不清，只知道和徐夫人有关。
还知道，陛下不是没来由的讨厌裴珩，而是别有内情。
一个连皇后都怕被陛下发现的内情，却由裴珩承担了。
萧宝玉站起来出宫去，也不管嬷嬷会不会回去说她的坏话了，她觉得，这样的事情很重要。
一定要和裴珩说。
裴珩不在府里，她也只能自己闷在心里想，和徐夫人有关的人，越长越像徐夫人的……
谁啊？
想了半天，萧宝玉也没能想出所以然。
只能问裴珩了。
她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裴珩回来，只有他的亲卫回来传话，“今年因水患影响，粮食欠收，冬月寒冷，流民无数，王爷领旨同黑骑中郎将前往镇压。”
萧宝玉心中一紧，镇压，不是赈灾，说明有人闹起来了。
这样的事，处理不好就是大患。
只觉得不安定，“在哪里，可是出发了？我要去送一送。”
得知还没走，却已经去京郊备军点兵，萧宝玉立刻出发去寻他。
裴珩都准备就绪，立刻开拔，忽然听闻她来了，只能吩咐做为副将的裴川，“你们先行，一刻钟后我定然追得上。”
裴川翻了白眼，“真有出息，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女的跑过来掺和，你还要舍她好脸，真不怪父皇厌恶你。”
这样的话，他说过无数遍，裴珩向来懒得理会他，如今也一样，只是瞥了他一眼。
裴川却不愿意了。
总觉得裴珩现在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得了点差事，就快上天了，他那是什么表情？
一种轻蔑的，仿佛他的任何话，都像是虫子的鸣叫。
其实，裴珩之前也是这样的。
只是地位不同了，同样的态度，在裴川眼里，体会也不同。
他压低了声音，“你用不着得意，也别嚣张，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父皇现在是愿意搭理你，他不过是用你来平衡局势，给四哥一个更稳定的江山。别把自己当人。”
“说完了就出发吧，我才是主帅，不听军令，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裴珩都懒得搭理他，头脑简单，四肢也不算发达。
都是同父同母的，也不知道，怎么会出他这样的蠢货来。
“行，你厉害。”
裴川再不忿，也没了办法，谁让他官职低，就是个副将。
还是他主动要去的，特意求了恩典，要不然点的将里，还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