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福星
萧宝蘅亦是听出来了，语气轻轻的，“橘红。”
她还没落魄到，一个端王妃的名头，就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地步。
“奴这就去。”
橘红没了办法，劝也不敢劝。
她怎么敢告诉大娘子，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的？
李氏听闻橘红来了，还有些纳闷，“宝玉，她不在大娘子身边伺候，过来做什么？”
“来叫我去陪大娘子叙话。”萧宝玉笑着，却没有站起来的想法。
李氏哼了一声，“真是好大的脸皮，她以为她还是地位独一无二的大娘子呢。”
人没了用处，就是没有了。
王家嫡女长君，即将嫁到萧家来，而且是落入她二房的门庭里，萧宝蘅存在的意义微乎其微。
还端着架子呢。
对王妃都敢呼来喝去的。
“宝玉，你难得回来一趟，咱好好的聊聊天，娘吩咐了厨房做菜，你且等着吃吧。”
要说什么话，就自己过来。
萧宝玉弯了弯眉眼，“好，多谢娘亲，不过我晚些还是要过去的，答应了大姐的。”
把橘红晾在一旁，又说起了别的话题，“大哥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哎哟，我还要备两份礼呢。”
说起这个，李氏满脸都是笑容。
要不然宝玉去帮忙问，恐怕这婚事还落不到萧世敏的头上。
她看王长君，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满意。
“定在七月二十一。”
萧宝玉算算日子，也就几个月了，有些惊讶，“这么急吗？”
之前是说走礼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最多就是堪堪走完礼，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毕竟是两个世家联姻，不像她们，是因为性质特殊。
李氏压低了声音，“王相身体每况愈下，可能，怕是过不了秋天，防止夜长梦多，都着急先把婚事办了。”
真要是没了，王家这样的人家，守孝最低一年起步，更甚者还有可能是三年。
王家能被打压得狠，不就是王相老了，又因为按照继承人培养的王家大爷也病入膏肓，一瞬间有些抓瞎，虽然还有王二爷能扛事，终究是才能平庸些。
怕扛不过这样的风雨，要加固因为萧宝蘅的娘死了多年，有些稀薄的联姻，才选择了萧家。
其实，可以选择谢家继续中立抱团取暖，可是谢家嫡系没有合适的儿子，王长君的父亲以后多半是王家的家主，总不能让她嫁个旁支。
她叹息道，“王家人多半是愿意的，不过，你这手帕交，她父母甚是疼爱她，怎么也不肯让她随便嫁，萧家适龄的，就只有你大哥，才让你大哥捡了漏。”
萧宝玉打量她的神色，见她没有做备选的不忿，倒是真心欢喜的，也就放心了。
凭良心说话，王长君只是私底下爱画美男，做人做事，心智手段，都挑不出不是。
而大哥……
兴许是固有印象吧。
反正是要差些的。
还好，李氏虽然有些小心思，偶尔偏心，总体来说也是好人，不是那等刻薄恶毒的。
她眨眨眼，“娘，那你要好好的对待宛儿呀。”
“放心。”李氏笑吟吟的，“宝贝都来不及。”
她说着，拉过萧宝玉的手，“我儿真是福星，自你来了我们二房，处处都是好事。”
换做之前，自家大儿子能娶得到王家家主的女儿？
痴人说梦。
现在也是上进了，知道去跟着办差，不继续去学堂混日子，人也沉稳多了。
二爷上回还说，看着有点成器了，虽然才能还是不足，只要中规中矩的，就是不错。
瞧瞧，哪里都是好事。
萧宝玉摆摆手，“哪里，本就是娘心善，老天都看在眼里。”
李氏哈哈一笑，“不过，你大伯，应该很生气。”
萧宝玉也是笑。
她在建康，虽然不怎么出门，哪里还不知道消息的。
大伯犯错了。
还是去年的事，今年查出来的。
去年水患，他任职户部侍郎，钱粮对不上账，可他就只是倒霉而已，他去年正月才上任的，本来那些账目就是理不清的。
还没来得及理清楚，接二连三的都是事，全部都是糊涂账，那部分，分给他管辖。
两边斗来斗去，到处找错处把官员拉下马，扯来牵去，就把他陷在里头了，就连甩锅都找不到人。
毕竟，上一任的侍郎已经死了。
他是萧家人，两个皇子都不好咬他，岳家的人，再继续咬，显得一点面子都不给。
即便已经轻拿轻放了，还是遭到了陛下的申饬，让他今年之前，务必要理清楚。
现在家都回不了，带着一群人，理那些陈年账目。
做得好了，那是应当应分的，将功补过。
做得不好，怕是第二轮申饬又来了。
这样的事，在萧家这样的大族，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不会影响根基，李氏当然就是笑话的份。
她也很记仇的，萧宝珍当初年少不知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搞了乱七八糟的，害她管家的时候丢了脸，萧大爷亲自出手掩盖的，难道她就没了想法了？
二人聊到天黑，橘红就在门口，等到了天黑。
不是为了表示恭敬。
而是，事儿没成，她不敢先回去。
李氏身边的丫鬟请她去坐，“橘红姐姐，下雨了，先避避雨吧，端王妃很少回来，怕是跟二夫人聊得忘记了时辰。”
橘红脸上已经有了水滴，闻言接了她的好意，也不敢抱怨，“是应该的，是我开得冒昧。”
丫鬟们都懂，再得脸，那也是奴仆，还不是听主子吩咐。
顺势就说了萧宝蘅的坏话，“姐姐辛苦了，大娘子……唉，哪能这样的，端王妃又不是她的随从，可不就是为难人。”
橘红干巴巴的笑笑，什么也不敢说。
李氏的丫鬟也不说了。
都是她授意的，她经营多年，可不是靠着管家权的威风。
只靠着管家权，容易人走茶凉。
搭上几句话，往后橘红若是跟随萧宝蘅恒出嫁，过得不好，还能给她一线希望。
说不准，能用得上。
就算别的都不提，就是能得到萧宝蘅在外头的消息，有个只言片语的，李氏也能给萧宝玉说道说道。
她难得说真的讨厌谁，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要满足她的耳朵的。
亲母女之间的关系都要维系，何况不是亲的，之前不是那么亲，就只能下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