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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171章 心动0%

第171章 心动

从王冠之逼迫她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想,她的前程如何。

哪怕王冠之不敢见他,写信道歉,她已经决定了,这一辈子绝不会和他一直过下去。

她私底下和祖母,哭没了前半生都没有的眼泪。

她猜的没错,祖母果然是家中最疼爱她之人,祖母出身显赫,加上现在当家的华家家主,并非是她的亲弟弟,而是过继的。

只是秘而不宣。

她母亲的嫁妆都尽数落在了她的手里,还有华家的部分嫁妆,又嫁入萧家多年,也置办了自己的私产,颇为丰厚。

萧宝蘅在萧老夫人身边长大,自小得她的疼爱,她又聪慧,在许多孩童都不知事的时候,她已经懂得许多。

又在裴珩的身边待过一些时日,结合了所得信息,破釜沉舟,给自己规划出了一条路。

问萧老夫人要了资源。

原来的萧老夫人自然是不肯给的,她连她女儿都没给什么陪嫁,又岂会都给孙女。

是要留来给孙儿们的,或是捏在手里,也能拿捏所有人。

但是,二房和祖母关系不好,父亲也不够孝顺,祖母又不想让她看不顺眼的孙女,骑在她的头上。

恰逢其会,还是将押注在她的身上。

私底下,给了她一大半的私产做嫁妆,就是让她去搏前程的。

有了这些东西,若是裴珩想要退路,拿了她的嫁妆,再加上封地,就可以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至少性命无虞。

她继续加了筹码,“且在那头,东临海,西临江阳,江阳节度使,是我祖母的弟弟,非亲生的。”

她温婉一笑,“都知道,萧家和华家来往甚少,华家也从不管争端,但华家欠我祖母一个人情,若是拿着信符上门,必会出手一次,而这信符就在我的手里。”

话到这里,自然就是假的了。

早就不往来了。

哪来的什么信符凭证?

不过是给自己加码。

若是来日,裴珩能得大造化,祖母也百年了,她再和华家修复往来,必然不是难事。

至于输……

她没想过。

真要是有那一日,谎言是否会被戳破,也是无妨了。

她都豁出去了,脸皮、名声、嫁妆,全部都不要了,只想孤注一掷。

曾经,她错过了机会。

她觉得她怕死,怕输,所以退后。

可是经历了被王冠之的逼婚,没有人能帮她,无能为力,还有可能和小人过一辈子,忽然明白,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

想要的是荣耀加身,家族的兴盛,有她的功劳。

之所以选择裴珩,便是因为,她的心确实偏向裴珩。

提到嫁人,她想到的是裴珩,而不是裴昭,故而遵从了内心。

至于有王妃的事,她也无所谓,萧宝玉相当于十五岁才开蒙,什么都不懂,即便是有些长进,论聪慧,远不及她这个从小就被悉心培养出来的萧家长女。

真有凤冠加身的那一天,合适的才是最重要的,正、侧之名分,也没有那么重要。

裴珩的确有片刻的心动,华家的兵权、位置不错的田地,甚至是她带来的嫁妆里的银钱,若是他用来安置百姓,能得仁名。

都是他需要的。

却也没有一口同意,“萧大娘子,既如此,我会派人替你看守嫁妆,你还是先去和姐夫碰面吧。”

萧宝蘅笑笑,这是让她把事情都处理好,没了后顾之忧再说。

毕竟她嫁人了。

只有找到尸体,她才是寡妇。

“这是自然,那就麻烦殿下了。”

裴珩没再说话,做出了个请的手势,再目送她离开,便立刻折返回屋里去。

原是打算见面结束去看裴川的,可现在,又多了一桩事。

得给家里的王妃写信。

这是大事。

他固然能做主。

可府里要添人,还得看看她的意思。

更何况,这人还是她的大姐。

写了信之后,才派人去看守萧宝蘅的嫁妆,在事情确定之前,他不会动用任何,只遵循帮忙之道。

最后,才去看了奄奄一息的裴川。

裴川一见到他,就骂骂咧咧:“裴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更有可能,来刺杀我的人,都是你故意找来的,目的就是要嫁祸给四哥,好让我回建康告状,你想得美,就算是我的腿断了,我也断然不会说四哥一句坏话的。”

裴珩亲自去宣山平叛的后几日,身边出现了鬼鬼祟祟的人,先是喝的伤药里加了毒,又有人夜里摸过来。

若非警惕,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按照裴珩的说辞,就是把他的死,嫁祸给主帅的裴珩,从而让父皇彻底厌弃他。

他觉得不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裴珩刚提醒了,就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也没从刺客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人就自尽了。

这不是赤裸裸的嫁祸吗?

裴珩挑眉,“随你怎么想,我若是真想你死,安排你到前线,随意找几个人背后捅你一刀,兵荒马乱的,能查出来是我干的?”

其实他真的这么想过,毕竟裴川很烦。

想想又算了,不至于此。

还是留着去烦裴昭吧。

裴川有些语塞,“总之四哥不会做这样的事,就你诡计多端。”

“行,赶紧回去吧,腿都快断了,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自己路上小心,你信你四哥,可你四哥,向来不怎么管事的,他惦记你的安危,别人就未必了。”

裴珩决定把他送回去。

现在也没事了,收尾的事他自己来。

派人刺杀裴川的事,不是裴珩做的,他就下了点毒,就怕裴昭那边不动手。

裴川这回没骂他,他确实有怀疑的对象——萧宝璋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他一直都不喜欢她,难听的话也没少说,他也怕,四哥什么都不知道,又信任萧宝璋,把很多事情都交给她去做。

万一真是萧宝璋想要他的命,来嫁祸给裴珩呢。

手段不高深,可他是皇子,他要是死了,父皇必然震怒,即便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裴珩这一趟怕是白干。

心中有些煎熬,也懒得骂裴珩,只放了句狠话,“若是让我知晓真相,就是你故意差人来吓唬我,挑拨我和四哥的关系,我弄死你。”

“来的那些人,是要你的命还是吓唬你,你该不会蠢得分不出来吧?”

裴珩摆摆手,“随你,只要你别死在跟我出来办差的地方,愿意在哪里死就在哪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