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只欠她同意了
他至今都不明白,裴川脑子怎么就那么蠢。
虽说不管他,还是派了许多人手,护着裴川回京,里头却也没有他的亲信。
若是路上出了事儿,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赖不到他的头上。
不过,裴昭那头派出来的死士有点意思。
这种人难寻,必然是特殊培养的,之前的裴昭是没有这种心眼的,且培养死士可是大忌,那这死士是谁家出的?
只是可惜,没什么线索。
他也怀疑,是前朝做的。
趁裴川行动不便,杀了他,来挑起父皇的猜忌,然后他跟裴昭的矛盾更深。
他也修书一封回去,阐述了自己的猜测,至于他从萧宝玉的消息,得知裴昭那头也许要搞什么动作的事,只字未提。
死士的尸体,也带回去了。
裴珩依然是头疼的,虽然前段时间他在建康紧追不舍,只做打草惊蛇的事,那统领至今没下落,也没敢再去寻宝玉,只是蛰伏,可依旧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还是抓不着,就只能让宝玉寻个机会,言明丢失了从小到大戴着的东西了。
此事一直不难解决。
他只是想通过宝玉那边带来的消息,判断前朝余孽的行动,但是那边看似按兵不动,私底下还在搞小动作,他就没有必要让她继续处于险地了。
是该换个策略了。
……
七月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摇晃,也吹不散热气,院里的桃树叶子飞扬,府里传回了很多消息。
萧宝蘅的夫君王冠之,于上任途中失丧命,萧宝蘅亲自带人去寻,依靠着地方的雇来的人,找到亡夫的同时,灭了一伙土匪,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又让人扼腕叹息。
她刚刚成婚,人生大事中的洞房花烛夜都没有,就丧夫了。
有些心灰意冷,将嫁妆的许多东西变卖,救济了灾民,又亲自布施,又貌美,堪配神妃仙子之名。
如此美名,仅仅两个多月,就传到了建康。
萧宝玉收到了裴珩的信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裴珩很直白,同她说,萧宝蘅有意进府做侧妃。
此事不难。
萧宝蘅的美名,传得沸沸扬扬,且那边还不算安定平和,若是她突然遇到袭击,又或者遭遇是山匪的报复,裴珩只需要英雄救美,再有些于礼不合的肌肤之亲,那她进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只缺她同意了。
萧宝玉不愿意,也不想同意。
无关此事丢人。
她怕萧宝蘅。
受不了裴珩的身边,还有她的存在。
可是她能如何?
说不愿意,拈酸吃醋吗?
那就实在是不懂事了。
不懂事的代价是很重的。
有些折磨她。
偏偏那边等着她的回信,裴珩说了,只有她首肯点头,他才会实施下一步的计划,能让萧宝蘅名正言顺进府的计划。
怕耽误他的事,怕错过良机,又不甘心就这样点头同意了。
甚至他都不在身边,连打他一顿都不行。
采桑见她眼眶都红了,又得知此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萧家,过了几天不太安稳的好日子。
现在,大娘子又要来搅和了。
她都有些愤愤不平,“大娘子什么意思,专门盯着王妃搅和了,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要嫁给皇子,反正都是做侧妃,怎么不去找裴昭!
再说了,裴川不也是正经的皇子,人家还没正妃呢,不行还有庶出的皇子,她倒是去努力啊。
就知道可劲的霍霍自家王妃。
在家的时候逼迫她嫁人,现在嫁人了,又要来插一脚。
“王爷也是,他怎么能同意,也是被大娘子的美貌迷了眼?”
萧宝玉摇摇头,“不是。”
她知道不是的。
裴珩是为了大局。
她连责怪,也不敢多责怪。
才如鲠在喉。
她总不能说,别要那些好处了,不想要她进府,放弃那一切吧。
她何德何能,又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明明,他努力了很久的,殚精竭虑的,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才有了争锋的资格。
没道理送到嘴边的好处,要甩出去。
就为了满足她不愿意让他纳妃的念想?
萧宝玉没有这么自大,也不敢那么自私,可是就是觉得好难受。
杜先生和裴珩相处最久,那些风言风语传来的时候,他大概猜到了,萧宝蘅要入府的事。
他来见了萧宝玉。
是来劝她的。
见她泪痕未干,叹息了很久,有些不忍,“宝玉,有些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义父也知道,让你同意,是很残忍的事,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所有的优势都要抓住的。”
她成婚也不算久,且二人算得上琴瑟和鸣。
上次的信件让她欢心,可现在的抉择,不亚于让她坠落地狱。
不是不怜悯。
只是相比很多事情,儿女情长是最微不足道的。
萧宝玉点点头,“我明白。”
“宝玉,若是大计可成,有那一日,不管是什么侧妃,也绝对不会爬到你的头上去的。”
这是杜维的承诺。
他一直在裴珩的身边,不就是为了从龙之功,得太傅之荣吗?
真有那一天,他也不会允许萧宝玉不在皇后的位置上,她可是他的义女,是真正的女儿。
萧宝玉没有想那么多,世事无常,她不知道未来如何,只知道现在她确实很不高兴。
也没有和他憧憬未来。
只是乖乖的点头,“我明白轻重的。”
她拒绝不得。
不能不懂事。
要不然,千夫所指。
她分得清轻重。
杜维也只有叹气,成大事,总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
在萧宝玉写信送去的时候,陛下做了一件又是带着平衡权势的决策。
之前在建康募捐的钱粮,以及安置灾民的契约书,由裴昭押送,整理,送往裴珩所在之地。
这样的平衡心思,裴珩派系的,十分光火。
裴珩外出办事,一去就是八个多月,功劳苦劳皆有,最是要得民心的时候,又让裴昭去分了一杯羹。
但是火大也没用,他又又又偏心了,谁还能指着陛下的鼻子骂街?
谁都很无语,可又没有办法。
裴昭那边倒是开心了,一片欢腾,躺着摘桃子的事,谁不欢喜?
萧宝玉也有些怨念,本来心情就不好,陛下还让人叫她进宫。
她调整了许久的情绪,才对着镜子露出了笑脸,进了去宫里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