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霍景深故意问起线上私密话题，苏青青脸红无措
回到宿舍后，苏青青瘫倒在林夏的下铺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
“我再也不想参加任何接待活动了。”
林夏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朝下扣着，表面上在整理今天活动的材料反馈表，实际上脑子里全在拆解霍景深最后那几句话。
他注意到了暗号。
他看见了她在杯壁上的手指信号。
以他的观察力，或许不止看见了这一个细节。
“夏夏。”
苏青青从枕头里抬起脸，鼻尖红红的。
“你说那个霍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一直盯着我看，但又不像是在看我这个人，更像是在看我身后有没有什么东西。”
林夏心里一紧，面上却没有表露。
“企业高管看人都那样，别多想。”
苏青青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坐起来。
“可是他最后那句话怎么解释？他怎么知道你在给我打暗号？”
“我跟你说了，他不是知道，他是猜的，用那种语气试探你的反应。”
“那我的反应怎么样？”
林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反应就是一脸懵，挺好的，比紧张好。”
苏青青撅了撅嘴，缩回自己的上铺去了。
林夏等到头顶上传来苏青青翻身盖被子的声音，才把手机翻过来。
霍景深那条消息她还没有回。
她想了想措辞，切换成线上那个甜腻腻的语气模式。
“哥哥见到我了吗？”
发出去之后她屏住呼吸等了三十秒。
对面的回复弹了出来。
“你猜？”
“我猜你没认出我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跟照片上不太一样。”
她在给自己留后路，万一霍景深哪天把苏青青和照片彻底对上了号，她至少可以用打扮不同来做缓冲。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林夏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看到了什么呀？”
“看到了一个女生，长得跟你给我的照片有六七分像。”
林夏的心跳在那一瞬加速到了极限，但她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敲着屏幕。
“真的吗？那是不是就是我呀哥哥。”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的温度明显降了一格。
林夏在心里骂了一句，赶紧调转方向。
“当然是我呀，我今天就在现场，离你可近了，你居然没跟我打招呼，哼。”
对面沉默了十秒。
“那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林夏咬住下嘴唇，脑子飞速运转。
她今天穿的是灰蓝色衬衫，苏青青穿的是奶白色针织裙。
如果她说奶白色，等于把网恋对象的身份绑定在苏青青身上，一旦后面穿帮就再也捞不回来。
如果她说灰蓝色，万一霍景深把她这个助理工作人员和线上那个撒娇精对上号，她今天低调到透明的全部伪装就白费了。
两秒之内她做了一个决定。
“哥哥你好讨厌，你见了那么多人，连我穿什么颜色都记不住吗？”
“我当然记不住，我又不知道你是哪个。”
“那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心找我嘛。”
林夏用原主招牌式的撒娇语气结束了这个话题，末尾加了一个气呼呼的小表情包。
对面隔了一会才回。
“你每次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就会用撒娇来岔开。”
林夏看着这行字，像是被人用冰水浇了后脊。
“这么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发颤，但她逼着自己继续打字。
“哥哥你怎么这样呀，我撒娇是因为想你了嘛，你怎么总觉得我在回避什么。”
对面发来一个语音通话邀请。
林夏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接通按钮，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没有接，直接打了一行字过去。
“哥哥不要打电话，室友已经睡了，说话不方便。”
语音通话在响了十五秒后自动断开了。
霍景深发来一条文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打字回答。”
“好呀。”
“上个月十四号，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原话是什么？”
林夏的大脑高速回转，她疯狂地往上翻聊天记录，手指刷得屏幕都在发烫。
上个月十四号，情人节。
她找到了那天的对话。
原主在那天傍晚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一句很肉麻的表白。
林夏把原话一字不差地打了过去。
“我说的是，哥哥是我这辈子最想抓住的人，不管真的假的，我都不想放手了。”
发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原主当时写这句话应该只是为了稳住提款机。
但这句话本身，说得太深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夏觉得这场对话可能就要这样戛然中断了。
然后消息弹了出来。
“你记得。”
“当然记得呀，那是我说过的最认真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我没有不让你见呀。”
“你今天明明在现场，却不肯走到我面前。”
“你连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愿意告诉我。”
林夏看着这几行字，感受到了一种从屏幕那头传过来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克制的，被反复按压下去的挫败感。
霍景深这种人，在所有领域都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唯独在这段网恋关系里，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牵着鼻子走了几个月。
他习惯了所有事情尽在掌握，而她让他失控了。
一个能让霍景深失控的人，要么会被他捧在手心，要么会被他碾碎。
取决于最终揭开谜底的方式。
林夏闭上眼睛，做了一个今天最冒险的决定。
“哥哥，我今天穿的是白色针织裙。”
她把苏青青的衣服说了出来。
对面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了。”
然后是第二条。
“下次别躲了。”
第三条在半分钟后才到。
“你知道我找一个人有多容易，也该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直接去查你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什么。”
林夏看着这行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出四个字。
“因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你的事都算数。”
“你说不想被曝光，我就慢慢等。”
“你说来例假不舒服，我让人带热水袋和专家去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你说不准备好不想见面，我提前三天告诉你我会来学校。”
“但你今天穿着白裙子站在我面前，却装作跟我不认识。”
“你让我等的这些耐心，要是哪天用完了，你知道会怎样吗？”
林夏盯着最后那句话，拇指搁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苍白又分明。
上铺的苏青青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隔了差不多一分钟，霍景深又发了一条。
“算了。”
“吓到你了？”
“没有。”林夏打了两个字过去。
“那就好。”
“晚安，别多想。”
“明天给你寄了东西，记得签收。”
林夏关掉手机，翻过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有哭，但鼻腔酸得像灌了一整瓶醋。
这个男人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手段和权势，在于他的耐心是真的，他的温柔也是真的。
只不过那些真的东西，全部给了一个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