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桌底下的博弈，林夏用脚踢室友却踢中了太子爷
第二天中午，宿舍楼下的快递柜里多了一个深蓝色的手提纸袋。
纸袋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用烫金字印着一个签收码。
林夏拿回宿舍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摸上去又软又滑，面料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微凉的丝质触感。
围巾内侧的标签被剪掉了，但缝合的针脚精细到肉眼都能看出不是流水线上的产物。
纸袋底部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两行手写的字。
你说你冷，这个应该够暖。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字母缩写，J.S。
林夏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围巾折好放回纸袋里，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收到了？”
“收到了，好好看好软，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呀。”
“围巾不分尺寸。”
“可是刚好围住我的脖子。”
“你脖子多细？”
“很细呀，你没看过嘛。”
“看过照片。”
“照片上看不出来。”
“所以才需要见面。”
林夏回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快速切掉了话题。
“哥哥今天忙不忙？”
“一般。”
“下午有事吗？”
“下午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有个会议。”
林夏的手停了。
在学校附近。
“那个会议几点？”
“三点开始，四点半结束，之后我可能在你们校门口的咖啡厅坐一会。”
他在暗示什么不言而喻。
林夏飞速盘算了一下今天下午的课表，最后一节课三点半下课，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大约十分钟。
如果霍景深四点半到咖啡厅，而她三点四十从教室出来，时间上完全可能在校门附近碰上。
这个人到底是想制造偶遇还是在设局？
“那哥哥在咖啡厅等我呀，我下课就去找你。”
她打完这句话，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两秒才按下去。
“好。”
霍景深只回了一个字。
林夏对着这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苏青青的电话。
“青青，你今天下午最后一节什么课？”
“没课，我打算去图书馆。”
“别去了，下午陪我去校门口喝杯咖啡。”
苏青青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突然要喝咖啡？”
“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朋友推荐的，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好吧。”
林夏挂了电话，坐在床沿上把今天下午的剧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不能去见霍景深，但她需要让霍景深看到苏青青出现在校门口附近的咖啡厅，这样才能继续加固苏青青等于网恋对象的错觉。
至于她自己，必须在霍景深到达之前消失。
下午四点十分，林夏和苏青青走进了校门口对面那家咖啡厅。
店面不大，原木色调的装修，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整条街和校门口的悬铃木。
林夏选了一张角落里的双人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下。
苏青青坐在她对面，翻着菜单嘟囔了一句。
“好贵，一杯拿铁三十八。”
“我请你。”
“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心情好。”
林夏点了两杯拿铁，眼睛一直在观察窗外的街面。
四点二十。
四点二十五。
四点二十八的时候，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在咖啡厅门口靠街的位置停了下来。
林夏认出了那辆车。
前天在学校体育馆门口见过同款，车窗贴着深色膜，前挡风玻璃右下角压着一张霍氏集团的内部通行标。
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青青，我去趟洗手间。”
“啊？你拿铁还没上呢。”
“你帮我看着，我一会就回来。”
林夏拎着包起身往店内走，经过吧台的时候借着拐角的遮挡回头瞥了一眼。
车门开了。
霍景深从后排下来，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风衣，脖子上什么都没围，衣领竖着，衬得下颌线锋利又干净。
他抬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招牌，推门走了进来。
林夏整个人贴在吧台侧面的柱子后面，连呼吸都压得很浅。
她从柱子的缝隙往外看，霍景深正在扫视店内的座位。
他的目光在扫到角落那张双人桌时停了一下。
苏青青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捧着刚端上来的拿铁，低头在吹热气。
霍景深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抬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林夏的指甲掐进了包带的皮质表面。
她现在走不了了，洗手间在店的最里面，要去洗手间必须经过苏青青那张桌子。
她被困在了吧台侧面的死角里。
霍景深已经走到了苏青青的桌前。
“这里有人吗？”
苏青青抬头看见是他，手里的拿铁差点洒出来。
“霍，霍总？”
“缘分。”
霍景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提前约好的。
苏青青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杯子上还是放在桌面上，来回换了三次位置。
“您，您怎么在这里？”
“在附近开完会，过来喝杯咖啡。”
他朝服务员抬了一下手，点了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手冲。
然后他看向桌上多出来的那杯还没人动的拿铁。
“你朋友的？”
苏青青点了点头。
“室友，她去洗手间了。”
霍景深嗯了一声，目光在那杯没人碰的拿铁上多停了一秒。
林夏躲在吧台后面，心里把所有的逃跑路线计算了一遍。
从吧台侧面到门口大约六米，中间没有遮挡物，如果低头快走大约三步就能闪出去。
但现在霍景深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她走出来他一定看得到。
那就只能等。
等他背对门口的时候走。
或者等他去点单的时候走。
或者等一个足够分散他注意力的时机。
十分钟过去了。
霍景深跟苏青青一句一句地聊着，语速不快，问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
“最近课业忙不忙？”
“有点忙，期中考快到了。”
“翻译方向期中考什么？”
“一篇英译中，一篇中译英，还有一个口译测试。”
“口译测试考什么题材？”
“一般是新闻或者商务会议类的。”
霍景深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两下。
“你的室友呢？去洗手间去了多久了？”
苏青青这才反应过来，林夏已经消失了将近十五分钟。
“她可能肚子不太舒服。”
“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不用，她没那么矫情的。”
苏青青赶紧掏出手机在桌下给林夏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霍总居然坐在我对面了你快回来救我。
林夏看到消息，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她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你稳住我马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吧台侧面绕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向角落的桌位。
离桌子三步远的时候，她注意到苏青青的脚搁在桌下椅腿旁边的横杠上，正好挡住了她要坐的位置。
她在桌布的遮挡下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示意苏青青把脚挪开。
脚尖碰到的触感传了上来。
不对。
那不是苏青青的帆布鞋。
那是一只皮鞋。
质感硬挺，鞋面光滑，鞋头的弧度窄而利落。
林夏低头走路本来就没看清桌下的情况，她坐的位置离霍景深只隔了一个桌角的距离，苏青青在正前方，霍景深在她的斜对面。
她踢的方向偏了。
她踢中的那只脚，是霍景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