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子爷突然在线上发腹肌照,林夏线下鼻血狂喷
精读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林夏的手机在书桌抽屉里无声地亮了两次。
她没有看。
旁边苏青青的状态也不太好,整堂课都在走神,笔记本上写了半页之后就开始在空白处画圈圈。
“青青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有点上头。”
苏青青凑过来小声说。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那我是不是没戏了?”
“他说还没见过面,说不定是随口一说的。”
“可他说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不像是敷衍我。”
苏青青叹了口气。
“而且今天约他喝咖啡他也没答应,说时间不合适改天再约。”
“改天再约不就是有门的意思吗?”
“真的吗?”
苏青青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林夏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听课。
下课铃响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林夏收拾好东西回到宿舍,关上门之后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看消息。
霍景深在线上发了三条。
第一条是四点十分发的。
“上课了?”
第二条是四点十五分。
“下课之后看。”
第三条是四点十六分。
没有文字。
是一张照片。
林夏点开照片的那一瞬间,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照片的构图是从锁骨往下拍的自拍角度,画面里是一截从深色T恤下摆露出来的腰腹部位,腹肌的线条在自然光下投出了清晰的明暗分界,八块腹肌的轮廓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裤腰的位置,人鱼线的弧度消失在深灰色运动裤的边缘。
皮肤的质感干净到发光,腹直肌中间那条沟壑的深度说明训练量不是一两个月能堆出来的。
右侧腰线的位置有一颗极小的痣。
照片下方配了一行字。
“刚健完身,你看看,你哥哥身材有没有退步。”
林夏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另一种她不太愿意承认的抖。
她把照片放大了一点。
又放大了一点。
那颗痣的位置被她的拇指滑过了三次。
鼻腔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温热的液体。
林夏用了大约零点五秒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鼻血。
她左手捏住鼻子,右手还攥着手机不肯放,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歪着头往浴室方向走。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鼻血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一滴落在了她的白色衬衫领口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
“夏夏?”
苏青青从门口走进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流鼻血了?”
“嗯,上火了。”
“你等等我给你拿纸。”
苏青青翻出一包纸巾递过来,林夏抽了两张塞进鼻孔里,另一只手飞速把手机屏幕关掉塞进口袋。
苏青青没看到照片。
但她看到了林夏的脸红到了耳根。
“夏夏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流血流的,缺氧。”
“流鼻血怎么会脸红啊?”
“我体质特殊。”
林夏把自己关进了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红得像被人扇了两巴掌。
不是因为鼻血。
是因为那张照片。
她靠着洗手台缓了大约两分钟,鼻血止住了,但心跳没止住。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
霍景深发了一条。
“怎么不说话?”
“看到了吗?”
林夏深呼吸了三次,打字。
“看到了。”
“什么感觉?”
“挺好的。”
“就挺好的?”
“很好。”
“就很好?”
“特别好。”
“你的形容词库就这么三个词?”
林夏抓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咬着牙打了一行。
“哥哥你身材好好。”
“好好?具体说说。”
“腹肌很明显。”
“还有呢?”
“人鱼线也很好看。”
“还有呢?”
“你是不是在逼我夸你?”
“我在引导你表达真实感受。”
“我真实的感受就是你身材好,没了。”
“那你为什么三分钟才回我消息?”
“我上厕所去了。”
“上厕所也带着手机看?”
“先看了再去上的。”
对面安静了五秒。
“你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林夏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浮现出了自己鼻血狂飙的狼狈画面。
“觉得你应该多穿点,别着凉了。”
“三月份健身房有暖气。”
“那也别随便给人发这种照片,万一被人截图传出去怎么办。”
“我只发给你了。”
这六个字落在屏幕上的重量比那张照片本身还重。
“而且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更劲爆的。”
林夏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弹了一下。
“什么更劲爆的?”
“你想看吗?”
“不想。”
“你回复不想的速度太快了,说明你在掩饰。”
“真实情况应该是想看但不好意思说。”
林夏把手机怼到了洗手台上,脸埋进了毛巾里。
这个男人到底是千亿财阀还是撩人机器。
手机又震了。
“行了不逗你了,照片看完了就当健身打卡,别多想。”
“我没多想。”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我下午关于图书馆的那几个问题?”
“是不是那张照片打断了你的思路?”
林夏闭上眼睛,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三秒钟,把那张腹肌照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
操作完成之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生无可爱的表情。
浴室门被苏青青敲了两下。
“夏夏你还好吗?鼻血止住了没有?”
“止住了,马上出来。”
林夏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用冷水把脸上的温度压下去,擦干之后才开门出来。
苏青青坐在她床上,手里拿着她刚才换下来的衬衫,盯着领口上那个血迹。
“这块血渍可能洗不掉了,你要不要先泡一下?”
“回头泡吧。”
林夏接过衬衫塞进了脏衣篮里。
坐在书桌前的时候,她把手机屏幕调成了最暗,打开相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腹肌还是那个腹肌。
痣还是那颗痣。
心跳还是平不下来。
手机震了。
霍景深又发了一条。
“你那边还流鼻血吗?”
林夏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三秒没有落下。
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流鼻血。
“什么流鼻血?”
“你刚才的语音条有一段杂音,听起来像是用纸巾在擦鼻子。”
林夏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她没有发过语音条。
全是文字。
“我没发语音条啊。”
“手滑打错了,我是说你有一条消息的打字节奏跟平时不一样,像是单手打的。”
“单手打字通常意味着另一只手在忙别的事。”
“结合你三分钟的空白期和回来之后明显变慢的打字速度,合理推测是发生了什么需要你暂时放下手机的突发状况。”
他停了一下。
“流鼻血算不算突发状况?”
林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桌面上。
他不可能知道她流鼻血了。
除非他在图书馆的时候看到她下课后的状态,或者他的助理跟踪了她回宿舍的路线。
但他说的那些推理逻辑又偏偏合理到无法反驳。
手机嗡嗡嗡地在桌面上震了三下。
她翻过来看。
“不说就不说。”
“但如果真的流鼻血了,记得仰头捏住鼻翼上方三分钟。”
“不要塞纸巾,容易感染。”
“还有。”
“不要一个人在浴室里对着手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