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倒酒时的贴身拉扯,太子爷的呼吸喷在林夏锁骨上
霍景深走出包厢大约十分钟之后又回来了。
林夏正蹲在地上擦桌腿上溅到的一滴酒渍,听到门开的声音站起来的时候蹲得太久腿有点麻,身体晃了一下。
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东西,不是酒,是一杯拿铁,纸杯上印着酒吧旁边那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店的标志。
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牛皮纸袋。
他把拿铁和纸袋放在了她能够到的那段桌面上。
“吃了吗?”
林夏看着那杯拿铁和纸袋,没有伸手。
“吃过了。”
“吃的什么?”
“出门前在宿舍吃了面包。”
“几点吃的?”
“六点。”
“现在十点四十了,你在告诉我你五个小时前啃了一块面包就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整晚?”
他把纸袋推到了离她更近的位置。
“三明治,鸡胸肉的,热量够但不会腻。”
“霍总我不能在工作的时候吃东西。”
“这间包厢的费用是我出的,你在这里吃东西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林夏低头看着那个纸袋,胃在那一瞬间诚实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清楚得像敲了一下鼓面。
霍景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嘴角那条线颤了很细微的一下。
“你的肚子替你做了决定。”
林夏认命般地把纸袋打开,三明治用烘焙纸包得整整齐齐,切面的纹理说明是现做的,不是便利店的工业流水线。
她拿起来咬了一口,鸡胸肉的咸香味在嘴里散开,配着新鲜生菜的清脆口感,比她预期的好吃很多。
霍景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靠着扶手,手指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没有看她吃东西,而是从桌面上拿起了那瓶还剩三分之一的红酒,自己倒了一杯。
倒酒的动作很慢,酒液沿着瓶口的弧度绕了一个圈,落进杯子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
林夏咬着三明治看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食物之后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霍总不是应该在外面跟客人社交吗?”
“客人走了。”
“其他包厢也没有人了吗?”
“其他包厢跟我没有关系。”
“那您留在这里是?”
“你又不喝酒。”
他举了一下杯子。
“一个人喝酒太无聊了,找个人说说话。”
“跟服务生说话?”
“跟你说话。”
他把服务生三个字替换掉的时候,语气的重心落在了你这个字上。
林夏把三明治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霍总想聊什么?”
“你怎么想到来酒吧打工的?”
“缺钱。”
“你缺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够我毕业之后安顿下来的数目。”
“你安顿需要多少钱?”
“霍总问得好具体。”
“你的回答一直在绕。”
林夏拿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咖啡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五十万吧,够在郊区租个小房子,签一份体面的工作,生活三到五年。”
她给了一个合理但经过精心计算的数字,既不会显得太贪心,也不会让他追问那个真正的一千万的目标。
霍景深喝了一口酒,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她。
“五十万。”
“你在酒吧一个月赚三千六,攒五十万需要将近十二年。”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在酒吧干十二年?”
“当然不是,以后收入会涨的。”
“涨到什么程度?”
“翻译行业的年薪中位数大概在十五万左右,攒五十万大概四到五年。”
“你规划得挺清楚的。”
“穷人的规划都很清楚,因为容错率是零。”
霍景深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嘴唇前面。
他看了她大约两秒钟,然后把酒杯放了下来。
“你说过你依赖我的陪伴。”
林夏的手指在拿铁杯壁上蜷了一下。
他又把线上的对话内容拿到线下来用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不记得了?”
“可能是在班级群里说过什么被您误解了。”
“班级群。”
他把这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行,班级群。”
他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她旁边。
红酒瓶放在桌面的另一头,离他坐的位置大约一臂的距离,但他没有绕过去拿。
“帮我倒酒。”
林夏走过去拿起红酒瓶,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包厢的空间格局压缩到了不到半米。
她左手扶着红酒瓶的底部,右手握住瓶身的中段,往他持着的杯子里倾斜。
酒液贴着瓶口缓缓流出来,落进玻璃杯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霍景深持杯的手没有动,姿态是一种放松到近乎随意的角度,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杯子的高度大约在他胸口的位置。
林夏要弯腰才能对准杯口。
她弯下去的时候,锁骨的位置从圆领蕾丝的缺口处露了出来,围裙的系带因为弯腰的动作往前荡了一下,蝴蝶结的一端扫过了他的膝盖表面。
他的呼吸从她的正前方飘过来,温热的气流从她的下巴线条掠过,沿着颈侧的弧度往下滑了一寸,落在了锁骨的凹陷处。
林夏的手腕抖了一下。
酒液偏了半厘米,一小滴溅在了杯沿的外侧,顺着玻璃壁往下淌了两厘米。
霍景深的空出来的那只手在那一瞬间抬了起来,手指从她握住瓶身的手背上方掠过,按住了她的手腕。
“稳一点。”
他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腕侧面,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她的手停止发抖。
他的拇指搭在了她腕骨的外侧,指腹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那个位置此刻的跳动频率大概是每分钟一百一十下,比正常值高了将近四十。
“你的脉搏好快。”
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近到她能分辨出酒液在他唇齿之间残留的橡木桶气息。
“端酒紧张,怕洒了。”
“你端了一整晚的酒都没洒,就这一杯紧张?”
“这一杯倒酒的角度比较刁钻。”
“哪里刁钻了?”
“太近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滑出去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霍景深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拍。
“什么太近了?”
“杯口和瓶口的距离太近了,不好控制流速。”
她的补救来得很快,但他的手没有松。
“那你退后一点。”
他说的是退后一点,但他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林夏的腰弯着,锁骨的位置距离他的嘴唇大概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他每一次呼吸的温度都能覆盖到她那片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
“霍总,酒倒好了。”
“嗯。”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松开的时候手指在她的腕骨上滑了一下,速度很慢,像是不小心蹭过去的,又像是刻意拖了半拍的。
林夏直起腰来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内衬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她退后了一步,把红酒瓶放回了桌面上。
霍景深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她围裙腰带上那个因为刚才弯腰而歪掉的蝴蝶结上。
“你的结松了。”
林夏低头看了一眼,围裙的蝴蝶结确实因为弯腰的动作松了一半,一根系带垂了下来搭在裙摆上。
“我绑一下。”
她伸手去背后够系带的两端,但围裙的设计是从后腰绕到前面系的,她侧着身子够了两次都没有完全系上。
“转过去。”
霍景深的声音从沙发的方向传过来。
林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以为他是让她转身自己系。
但沙发上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皮质摩擦声,是一个人从坐姿变成站姿时的声响。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双手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拢住了围裙系带的两端,在她的腰后方交叉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收紧,打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整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四秒钟。
四秒钟里,他的指尖擦过了她后腰两侧的布料表面,手指弯折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属于系蝴蝶结的温吞。
他的下巴在她发顶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呼吸的气流从头顶的碎发间穿过去,暖得像午后晒在被面上的阳光。
系好之后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收回去的时候指尖从她的腰线上划了一道极轻极短的弧线。
“好了。”
他退了一步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酒杯的姿态从容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夏面朝门口的方向站着,后腰上那个被他系好的蝴蝶结压着她的脊椎,紧了一点点,比她自己系的时候紧了一点点。
像某种无声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