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换脸卡顿瞬间林夏拔了网线，借口宿舍断电逃过一劫
在霍景深嘴唇动了的那一刻，在那个字即将冲破扬声器之前，林夏的手指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精准地扣住笔记本电脑侧面的网线接口，用尽全力往外一拔。
咔哒。
一声轻响。
屏幕上那张被撕裂成两半的脸，连同霍景深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瞬间被一片纯粹的黑暗吞噬。
【视频通话已中断】。
电脑的风扇还在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尖啸，然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转速骤降，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夏维持着拔掉网线的姿势，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冰凉。
冷汗从她的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淌过下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激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看到了。
不，是霍景深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
那零点五秒的画面撕裂，那半张苏青青和半张林夏的诡异拼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视网膜里。
完了。
林夏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被她丢在桌面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霍景深。
是语音通话。
他没有再发起视频，而是直接打了语音过来。
林夏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像是看着一枚正在倒计时的炸弹，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她不能不接。
不接，就等同于畏罪潜逃。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划开接听键。在声音发出去的前一秒，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用疼痛，强行把声音里的颤抖压下去。
“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喘息和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
霍景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越是这样，林夏就越觉得头皮发麻。
“断电了，哥哥。”
林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哭腔，这是她作为线上“女友”的本能反应。
“我们宿舍楼好像跳闸了，突然一下全黑了，电脑也直接关机了。”
“断电？”
霍景深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这么巧？”
“我也不知道啊，吓死我了。”
林夏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刚才好像还闻到了一点烧焦的味道，可能是哪里的线路短路了。”
“短路？”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那你刚才的视频画面，在断开前闪了一下，脸都变形了，也是因为短路？”
来了。
他果然在问这个。
林夏的后背紧紧贴上冰冷的椅背，汲取着那一点点凉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是吗？我没注意看，当时光线闪了一下，然后屏幕就黑了。”
她把一切都推给了那场虚构的断电事故。
“可能是电压不稳吧。电压不稳的时候，视频信号传输就容易出错，画面撕裂拉伸都很正常的。”
她甚至用上了自己刚刚查到的技术术语，试图用专业性来增加可信度。
对面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听筒里伸出来，慢慢收紧了她的喉咙。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你没事吧？”
终于，他开口了，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切。
“人没吓到吧？”
“吓到了。”
林夏顺势把戏演了下去，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
“黑漆漆的，好可怕。”
“没事，现在去把宿舍的电闸推上去就好了。”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如果不会弄，就给宿管阿姨打电话。”
“嗯。”
林夏应了一声，心里却没有半分放松。
“那你电脑还能开机吗？”
他又问。
“不知道，等下来电了试试。要是烧了我就没法跟你视频了。”
她提前为下一次的视频通话埋下了一个可能无法履行的伏笔。
“烧了就再买一台。”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像在说买一棵白菜。
“我给你买。”
“不用了哥哥，你已经给我花很多钱了。”
“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他顿了一下。
“刚才断电前，我好像看到你下巴上有点东西。”
林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东西？”
“不确定，画面太模糊了，像一粒红色的……痘痘？”
他说的是痘痘。
不是痣。
林夏悬着的心掉下来一半。
“啊，对，是长了颗痘痘，又红又肿的，所以我才不想开视频嘛。”
她立刻接上了这个由他亲手递过来的台阶。
“原来是痘痘。”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穿过电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还以为是什么。”
“你早说啊，长痘痘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嫌弃你。”
“就是不好看嘛。”
“好了，不说了，你快去处理断电的事情，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柔。
“有电了给我发消息。”
“好。”
挂断电话，林夏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她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屏幕上倒映出自己惨白的脸，和下巴右侧那颗清晰可见的小小红痣。
冷汗，再一次浸透了她的后背。
他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是痘痘。
可她在那一瞬间，分明从他那声轻笑里，听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原来是痘痘”的释然。
而是“原来是这个”的了然。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文字消息。
“下次，我们换个不断电的地方，再好好看看你。”
好好看看你。
这五个字，像五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林夏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