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酒吧老板要求女仆装升级,林夏被迫穿上猫耳制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夏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块。
白天她是A大外语系平平无奇的大三学生,上课,查资料,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翻法国文学史。
晚上她是铂金酒吧三号包厢的专属服务生,穿着黑长裤和白衬衫,给一间空荡荡的包厢做无人值守的站岗。
这一个星期里,三号包厢没有来过一个客人。
霍景深也没有出现。
但她的日薪从一千二涨到了一千五,餐补从五百涨到了八百,经理甚至在她的工位角落放了一把人体工学椅,说新老板特批的,让她站累了可以坐。
这种养尊处优的荒诞感让她每天晚上坐在空包厢里都有一种被人当宠物饲养的错觉。
她靠着写翻译作业和线上回复霍景深的消息打发每一个值班夜。
两条线平行推进,一条赚钱,一条续命。
直到周四晚上,经理发来了一条让她血压瞬间飙到天花板的消息。
“林夏,新老板那边发了一份制服升级方案,从下周一开始执行,所有VIP区的服务人员统一换装。”
“换成什么?”
经理发了一张图过来。
林夏点开的瞬间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图片里是一套黑色的连衣短裙制服,款式跟之前的女仆装大体类似,但头饰从蝴蝶结发箍换成了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朵。
领口缀了一颗铃铛。
腰后面系了一根长长的猫尾巴。
猫尾巴。
“经理姐,你确定这不是角色扮演道具店的进货清单发错了?”
“没发错,新老板审批的,设计稿上还有他的签名。”
“他的签名长什么样?”
“就一个英文缩写,很潦草,看不太清楚。”
林夏拿着手机在酒吧的更衣室里站了整整一分钟,大脑在飞速计算穿猫耳制服的羞耻成本和拒绝穿的经济损失之间的差值。
拒绝穿,可能会失去这份月入四万的工作。
穿了,她就要顶着猫耳朵和猫尾巴在VIP包厢里端酒。
万一霍景深某天突然出现在包厢里,看到她这副样子。
她不敢想。
“能不能申请豁免?我负责的三号包厢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客人,穿不穿新制服其实没有影响。”
经理的回复来得极快。
“不行,新老板特别强调了,三号包厢的服务人员尤其要更换,说是形象统一的需要。”
尤其。
这个字眼刺进了林夏的眼球。
“新老板还说了什么?”
“他说,尾巴的长度要选最长的那一款,铃铛要纯铜的,声音要清脆。”
林夏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尾巴最长。铃铛纯铜。声音清脆。
这哪里是制服设计要求,这分明是一份定向的整蛊说明书。
周一晚上,林夏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上顶着黑色猫耳朵,脖子上挂着铃铛,腰后系着一根摇晃的猫尾巴的自己。
尾巴的材质是某种仿真毛绒,触感柔软,长度从她的腰后一直垂到膝盖弯的位置,末端微微翘起。
走路的时候尾巴会跟着步伐左右摇摆,铃铛会发出叮铃叮铃的细碎声响。
经理在一旁审视了她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猫耳很衬你的脸型,显小。”
“经理姐,我今年二十一了。”
“二十一也显小,你这张脸戴猫耳比上一个女孩好看三倍。”
林夏不想知道上一个女孩是谁,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今晚三号包厢有预约吗?”
经理翻了一下平板。
“没有。”
林夏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至少今晚她可以在空包厢里独自消化这份猫耳朝天的尴尬。
她端着酒水推开三号包厢的门,走到固定的角落站位上,把托盘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
然后她坐进了人体工学椅里,蜷起腿,抱着膝盖,尾巴从椅子的间隙里垂下来,末端搭在了地板上。
铃铛在她调整坐姿的时候叮了一声。
很轻,很脆。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霍景深的聊天窗口。
线上的对话在这一周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他没有再追问视频通话的事,也没有再提那颗痣。
像是一个猎人在猎物的巢穴外面安了一圈捕兽夹之后,选择了后退三步,耐心等待。
今晚他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在八点半。
“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的鸡腿饭。”
“好吃吗?”
“还行。”
“你最近的回复越来越短了。”
“因为最近比较累。”
“累?忙什么?”
“功课。”
“你上周的翻译作业交了吗?”
“交了。”
“成绩怎么样?”
“九十二。”
“九十二分的人不需要熬夜赶翻译作业。”
林夏的手指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
“校企合作项目的数据库里有各学院成绩排名的接口权限,外语系法语方向前五名的名单是公开的。”
“你查了我的成绩?”
“不算查,路过看了一眼。”
林夏在猫耳下面翻了个白眼。
路过看了一眼,路过看了整个外语系的成绩排名数据库。
这个人的路过范围大概覆盖了半个城市的信息网络。
“哥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查?”
“我没查什么,你太敏感了。”
“我不是敏感,我是没有安全感。”
“你的安全感来源于什么?”
“来源于你不知道我在哪里,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知道我的考试成绩是多少。”
“来源于你对我一无所知?”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一无所知的前提,是我允许你对我一无所知。”
林夏抱着膝盖的手臂收紧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停了两秒。
“晚安,早点睡。”
“你怎么突然要说晚安了?”
“因为你今天穿的新衣服应该很累,早点休息。”
林夏的手从膝盖上滑了下来,手机差点从指缝里掉出去。
新衣服。
他说的是新衣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黑色的猫耳制服,后腰上那根尾巴正无声地垂在椅子侧面,铃铛反射着暖黄色的灯光。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穿了新衣服。
除非他就是那个制定制服升级方案的新老板,而他此刻正通过某种渠道确认了她已经换上了那套猫耳装。
监控。
包厢里有没有监控?
林夏的视线飞速扫过包厢的四个角落,天花板的边缘,灯具的底座,烟雾报警器的位置。
她什么都没找到。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这件事本身,并不意味着什么都没有。
她做了一件她能做的唯一的事。
她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包厢里所有可能藏有摄像头的角度,然后把猫耳朵从头上摘了下来。
铃铛在她摘耳朵的动作里叮了最后一声,清脆得像一个收尾的句点。
手机又亮了一下。
“别摘,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