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极致暧昧下的心跳加速,林夏在线上抱怨老板是变态
林夏从铂金酒吧下班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站在酒吧门口等网约车,十一月末的夜风从城东新区那些还没封顶的高楼之间穿堂而过,灌进了她外套的领口。
猫耳朵已经摘了塞进包里,铃铛解下来裹了两层纸巾才不响,尾巴在更衣室就卸了。
但她腰侧那个被他手指划过的位置,到现在还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她上了车之后把包抱在腿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线上的消息。
霍景深在十二点四十五分发了一条。
“到家了吗?”
这条消息是他作为线上的网恋男友发的,语气里只有日常的关切。
但林夏看着这行字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在后面叠加上半小时前他在包厢里捏她尾巴时说的那些话。
两个身份的声音在她的脑子里交叉播放,像两把同频的音叉震在一起,共振出一种让人太阳穴发胀的嗡鸣。
“快了,在地铁上。”
“这么晚还有地铁?”
“末班车,踩点上的。”
“你以后下班早一点,别总赶末班。”
“知道了。”
她打完这两个字之后咬着嘴唇内侧的肉犹豫了十秒钟,然后又打了一行。
“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
“我兼职的那个翻译公司的老板,特别变态。”
对面过了三秒才回。
“怎么变态?”
“他让我穿猫耳朵上班。”
“猫耳朵?”
“对,头上戴的那种毛茸茸的,还有铃铛,还有尾巴。”
“什么公司的翻译岗需要穿猫耳朵?”
林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个设定确实跟她之前编的法语翻译兼职有逻辑冲突。
“就是那种创业公司嘛,老板比较年轻,觉得办公室氛围太严肃了,搞什么主题日活动,让大家穿特色着装,据说是团建的一部分。”
“他让所有人穿还是只让你穿?”
“全公司都穿。”
“全公司?你们公司多少人?”
“十来个。”
“十来个人的翻译公司搞猫耳主题团建?”
他的质疑准确到了让人想直接摔手机的程度。
“就是搞了嘛,我也觉得离谱。”
“那你穿了吗?”
“不穿不给工资。”
“所以你穿了。”
“嗯。”
对面安静了五秒。
“有照片吗?”
林夏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
“没拍。”
“没拍?你穿了一整天的猫耳朵没拍一张照片?”
“有什么好拍的,又不好看。”
“你觉得不好看?”
“对,幼稚死了。”
“那你老板怎么评价?”
林夏差点脱口而出他说好看,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方向。
“他没评价。”
“他让你穿猫耳朵还不评价一句?”
“他不在公司,远程办公的。”
“远程办公还能规定你穿什么衣服?”
“有监控。”
这两个字从她指尖弹出去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大实话。
“你们公司办公室装了监控?”
“正常的安防需要嘛。”
“那你老板通过监控看到你穿了猫耳朵?”
“大概吧。”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看到你穿猫耳朵之后做了什么?”
林夏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回到了三号包厢。
他的手指捏住她尾巴末端的触感,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的温度,他仰头看她时暖光在他瞳孔里漫出来的颜色。
“他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就看了一眼。”
“一眼?”
“嗯。”
“你确定只是一眼?”
林夏的牙齿磨了一下嘴唇的内壁。
“哥哥你怎么对我老板这么感兴趣?”
“我对让你穿猫耳朵的人感兴趣。”
“你吃醋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我不可爱。”
他停了一拍。
“我只是在判断一个让员工穿猫耳制服上班的男人对你有没有别的意思。”
林夏在后座上翻了个白眼到天花板。
让她穿猫耳的男人和正在跟她聊天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她在用A吐槽B的时候,A和B本人正在屏幕对面一个人分饰两角地接收她的吐槽。
这种信息差的荒诞感让她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对我没有别的意思,他对所有员工都这样。”
“所有员工都被他盯着看?”
“没有,就是制服统一要求嘛。”
“你说他通过监控看你。”
“我是猜的,不确定。”
“你的猜测精确到了他连你戴没戴猫耳朵都知道的程度。”
“我没说过这个。”
“你刚才说他不在公司但知道你穿了什么,这个信息只能通过实时监控获取。”
“而实时监控的精度如果能分辨猫耳朵的有无,那画面的分辨率至少在1080P以上。”
“一个十来人的翻译公司在办公区安装1080P以上的监控,要么是安防预算严重偏高,要么是他装监控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安防。”
林夏拿着手机靠在车窗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疲惫到了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程度。
她在跟一个全知全能的人玩信息差游戏,而对方手里的底牌比她看到的牌面多出三倍不止。
“哥哥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嗯。”
“那你告诉我,你的老板有没有碰过你?”
林夏的手在手机壳上蜷了一下。
他腰侧的手掌,他指尖划过尾巴末端的弧度,他拇指在她腰线上停留的那一秒。
“没有。”
“没有碰过你的手?”
“没有。”
“没有碰过你的腰?”
“没有。”
“没有借着什么理由靠近你的身体一步以内的距离?”
“没有。”
三个没有,每一个都是谎话,每一个都是她用来保护自己最后一丝安全距离的纸盾。
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夏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说没有,那我就信你。”
“但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老板对你有别的意思。”
“你第一个应该告诉的人是我。”
“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会比他更快地出现在你面前。”
“然后呢?”
“然后让他知道,你脖子上挂的那个铃铛,响的不是他的名字。”
林夏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镜面倒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包里的猫耳和铃铛裹着纸巾,静默无声,却像沉重的镣铐压在腿上。
霍景深的线上试探与线下紧逼,就差把“林夏,还钱”这四个字直接拍在她脸上。但他没掀桌,她就必须把“宋念(网恋对象)”的皮套死死焊在身上。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主动崩溃,承认“老板就是你,我就是那个骗子”,就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诈骗事实供认”。
所以她只能装傻。霍景深这种执棋者,有戏弄濒死猎物的恶趣味。只要他不亲自下达判决书,就继续陪他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