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独特的慵懒嗓音惊艳全场,霍景深在台下用手机悄悄录
第二首歌是一首英文歌。
经理提前给了她一份歌单,上面列了六首备选曲目,都是酒吧驻唱以前常唱的那些慢节奏情歌。
林夏挑了一首Norah Jones的Come Away with Me。
伴奏的旋律从音响里浮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舞台上的追光微微调了一个角度,从斜切变成了侧照,光线的方向从她的左肩掠过去,在她的右侧面勾了一道轮廓线。
这个角度让她面具以下的半张脸被灯光照得更清晰了。
她没有多想,闭上眼睛开始唱第二首。
英文歌的发音跟法语不同,法语的柔软被英文的节奏感替换掉了一部分,但她声音里那种独特的颗粒质感没有变,像一层细砂铺在丝绸上面,触感粗粝但光泽柔和。
她的气息控制很好,长句不断,短句不急,每一个换气的间隙都藏在了旋律的停顿里,听起来像她根本没有在呼吸,声音是从空气里自然生长出来的。
大厅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调酒师在吧台后面停了手里的摇壶,前台的小刘趴在接待台上撑着下巴,经理站在侧幕的缝隙里看着舞台上的林夏,嘴巴微张。
角落卡座里的那个人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威士忌的冰球在杯壁上磕了一声极轻的脆响,被音乐的尾声盖了过去。
他的手机依然亮着,录音软件的时间轴从三分钟跳到了六分钟,声波图的振幅平稳而连续。
第二首歌结束的时候,掌声比第一首还要热烈。
有人在暗处吹了一声口哨,有人举着酒杯朝舞台的方向晃了晃。
林夏在面具后面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轮廓,心跳比唱歌之前快了一截,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注视的满足感。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关于唱歌的片段,这副嗓子的天赋完全属于穿过来的她自己。
第三首歌她选了那首法语歌单上的最后一曲,Jacques Brel的Ne Me Quitte Pas。
这首歌的情绪比前两首重很多,旋律里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挽留,歌词里每一句ne me quitte pas都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的最后一眼。
她唱到副歌的时候,嗓音的尾端带出了一丝极细极轻的颤抖,不是技巧性的,是某种真实的情绪从她的胸腔深处被旋律勾了出来。
那个颤抖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像琴弦上弹出的最后一个泛音。
角落卡座里的手机屏幕上,声波图在那个颤抖的位置画了一个尖锐的峰值。
手机的持有者看着那个峰值,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录音软件弹出了一个标记选项,他输入了两个字作为这个时间点的备注。
真的。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大厅的空气里,林夏站在追光的中央,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落的头发搭在肩膀上,面具的边缘因为她刚才投入的演唱而微微移了位,露出了右侧眉尾的一小段弧线。
掌声响了将近十秒钟才停。
她弯了一下腰算是谢幕,然后快步走出了追光的范围,消失在侧幕的阴影里。
经理在侧幕后面等着她,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狂喜之间。
“林夏你怎么没早说你唱歌这么好听?”
“我说了我唱歌跑调的。”
“你管这叫跑调?你刚才唱的那三首歌把外面大厅的客人全镇住了,有人问我驻唱换人了,新来的歌手叫什么名字。”
“你没说我的名字吧?”
“当然没说,你戴着面具我怎么说。”
林夏从脸上摘下面具的时候,丝绒的内衬已经被她的体温和薄汗浸得有些潮。
她把面具放在化妆台上,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
猫耳朵摘掉之后的发型有些凌乱,面具的边缘在她的鼻梁和颧骨上留了两道浅浅的压痕,几分钟之后就会消退。
下巴上那颗痣安静地待在原位,追光打过之后比平时更显眼了一点。
她把猫耳朵重新戴好,整理了制服,准备回三号包厢。
“对了林夏。”
经理叫住了她。
“你的演出补贴我已经记上了,加上三倍日薪,今晚一共六千五,月底跟工资一起结。”
“谢谢经理姐。”
“还有一件事。”
经理翻了翻手机,调出了一条备注。
“大厅卡座有一个客人刚才通过服务生传了一张纸条过来,说想请今晚的驻唱歌手去他的位置坐一下。”
林夏的脚步停了。
“什么客人?”
“铂金会员,就坐在最角落那个位置,灯光暗我也没看清脸。”
“我不去。”
“人家给了一万的小费。”
林夏的脚步停了第二次。
“一万?”
“对,一万现金,就说跟歌手聊五分钟。”
林夏在走廊里站着,铃铛因为她身体的犹豫而发出了极细的叮声。
一万块,聊五分钟。
她的理性告诉她这一万块后面一定挂着她消受不起的代价。
但她的余额在一百三十万零几千的位置上卡了太久了,每一个能让数字往上跳的机会都像沙漠里的水源。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他说,想听歌手本人说话的声音。”
林夏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说话的声音。
不是想聊天,不是想搭讪,是想听她说话的声音。
这个要求的精准度让她后背升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意。
“告诉他我下班了,今晚不方便。”
她转身走进了VIP走廊的方向,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尾巴在身后急促地摇摆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身后的经理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回复了角落卡座那边传过来的服务生消息。
“歌手今晚不方便,您看需不需要换个时间?”
服务生十秒后回了一句。
“客人说不用了。”
“他说他已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