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夏死咬牙关装哑巴，呼吸暧昧到失控
林夏在后巷的地面上坐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站起来，拍掉裙子上沾的灰，把猫耳朵扶正了，理了理铃铛的位置，从消防通道重新走回了酒吧内部。
经理在VIP走廊的拐角处等着她，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你没事吧？”
“没事，出去透了个气。”
经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识趣地没有追问。
“三号包厢的客人走了，包厢费已经结清了，你今晚可以早点下班。”
“谢谢经理姐。”
林夏走进更衣室换掉了猫耳制服，把铃铛和尾巴收进柜子里，穿上自己的外套和牛仔裤，背上包出了酒吧的正门。
夜风灌进她的领口，冻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不是霍景深的消息。
是苏青青发来的。
“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你留了蛋糕。”
林夏看着这条消息上的那个笑脸表情，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快了，半小时左右。”
“好的，我等你，蛋糕是草莓的，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草莓味的。”
林夏把手机揣回了口袋，站在酒吧门口等网约车。
车来的时候她拉开后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之后把头靠在了车窗上。
车窗外面的城市灯光从她的瞳孔上一条一条地刷过去，像扫码枪在读取她这个人身上的全部信息。
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是霍景深。
“到家了吗？”
每天同一个问题，同一个时间点，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自动运行。
“还在路上。”
“打车还是地铁？”
“打车。”
“你今天为什么跑出来？”
林夏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下。
他又在用线上的身份问她线下发生的事。
这个问题的陷阱在于，如果她回答了跑出来的原因，就等于承认她今晚去了酒吧。
“没有跑出来，我在宿舍。”
“宿舍？”
“嗯。”
“那你为什么在打车？”
林夏闭上了眼睛。
她说了在路上，又说了在宿舍，两个答案互相矛盾。
“去超市买东西，刚买完在回来的路上。”
“晚上十点半去超市？”
“宿舍的洗衣液用完了，明天要洗衣服。”
“你们学校超市不是十点关门吗？”
林夏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校外的超市。”
“校外哪家？”
“学校东门对面那条街上的。”
“你买洗衣液跑到东门去，你住在西门旁边的六号宿舍楼。”
他连她从哪个门出入校园距离最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东门那家便宜。”
“便宜多少？”
“比西门的便宜两块。”
“你为了省两块钱打了一趟车。”
“打车是因为太晚了不安全。”
对面安静了五秒。
“林夏，你刚才在三十秒之内编了五个互相冲突的理由，分别是宿舍在路上超市洗衣液和安全。”
“其中至少有四个是假的。”
“你想知道哪个是真的吗？”
林夏没有回复。
“真的那个，是不安全。”
他停了一拍。
“你确实不安全。”
这句话落在屏幕上的时候，车窗外面正好经过一个红灯路口，车停了下来，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你今晚见到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安全的东西？”
他在问她。
用线上男朋友的身份，问她在线下被他本人逼到后巷墙角的感受。
这种自问自答式的信息差让林夏的胃部泛起了一阵反酸。
“没见到什么，就是天黑了一个人走路害怕。”
“你以前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从来没说过害怕。”
“今天突然怕了。”
“为什么突然？”
“可能是风太大了。”
“风大跟害怕有什么关系？”
“风大的时候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会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身后有人跟着你？”
“我说的是感觉，不是真的有人。”
对面又安静了三秒。
“如果真的有人跟着你呢？”
林夏的手指在手机壳的边缘抠了一下。
“那我就跑。”
“跑不掉呢？”
“喊救命。”
“没人听到呢？”
“那就认命。”
她打完这三个字之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我不觉得好笑。”
他的消息隔了一秒就弹了出来，速度快到像是在等她说这句话。
“你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
“你一个人出门的时候给我发实时位置。”
“你到了之后给我报平安。”
“你回宿舍之后给我发消息。”
“你做不到这四条里的任何一条，我就直接去你学校找你。”
林夏看着这四条一二三四排列整齐的要求，感觉自己脖子上那个铃铛的重量又加了几克。
“哥哥，你管得太多了。”
“我管的不够多。”
“如果我管得够多，你今晚就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害怕。”
车到了学校西门，林夏付了钱下车，走过安保亭的时候跟值夜的门卫大叔点了个头。
她一边走一边打字。
“我到学校了，安全的。”
“好，上楼之后再发一条。”
她走进了六号宿舍楼的大门，上了电梯，到了五楼，刷卡开了宿舍的门。
苏青青坐在她自己的床上吃蛋糕，看到她进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夏夏，你的草莓蛋糕在桌上。”
“谢谢青青。”
林夏放下包，先发了一条消息。
“到宿舍了。”
霍景深秒回。
“你的呼吸比平时快，是跑上来的还是走上来的？”
林夏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种通讯方式能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保有隐私。
他连她打字时候的呼吸节奏都能从文字回复的间隔里推算出来。
“走上来的，电梯等了一会儿。”
“行，早点休息。”
“嗯。”
“对了，今天你们公司老板有没有找你？”
林夏的手停了。
“没有，今天没上班。”
“没上班？”
“嗯，周末嘛。”
“你之前说那个公司周末也排班的。”
“这周改了排班表。”
“改了？”
“对，新老板说周末让大家多休息。”
对面停了四秒。
“你的新老板对你真好。”
林夏没有接这句话。
“晚安。”
“晚安。”
她关掉了聊天页面，把手机扔到了枕头上，然后走到桌边拿起了那块草莓蛋糕。
叉子插进柔软的奶油层里，草莓的酸甜味道充斥了她的口腔。
苏青青在上铺探出头来看她。
“好吃吗？”
“好吃。”
“开心就好，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有吗？”
“有，你进门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林夏把叉子含在嘴里，抬头冲苏青青笑了一下。
“是风吹的。”
苏青青哦了一声，缩回了被窝里。
林夏一口一口地把蛋糕吃完了，把纸盒丢进垃圾桶，洗了手，爬上了自己的床。
被窝里还是凉的，她蜷着腿把自己裹成了一团，闭上眼睛。
后颈那一小块被他手掌捂过的皮肤，到现在还残留着一圈模糊的热度。
那个温度不肯散。
像一个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