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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小萝莉才不要被妈系御姐照顾第6章 摸头杀的后果0%

第6章 摸头杀的后果

那天下午,沈念念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赶设计作业。

她最近摸清楚了一个规律——陆清晏喜欢在二楼东区靠窗的第三个位置坐着。不是她特意观察的,是“刚好”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今天她故意选了三楼。

才不是为了躲她。

只是因为三楼人少,安静。

沈念念对着平板画了一下午,眼睛都有点酸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亮了,图书馆门口的人来来往往。

她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画到六点多,终于把草稿搞定了。她把平板塞进书包,背着包下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要不要“顺便”路过一下东区?

不要。

可是……

没有可是。

她径直走向楼梯口,没有拐弯。

然后她在楼梯口遇到了陆清晏。

不是“偶遇”,是陆清晏正好从楼梯走上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沈念念。”陆清晏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了一下”很明显,沈念念想假装没看到都不行。

“学姐。”沈念念点点头,语气尽量平淡,“你刚来?”

“嗯,下午有事,现在才过来。”陆清晏手里拿着两本书,“你准备走了?”

“嗯,画完了。”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一个要上去,一个要下去,中间隔了两级台阶。因为这个高度差,沈念念第一次可以和陆清晏平视。

她发现陆清晏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不是那种夸张的“会发光”的漂亮,是那种温润的、像深秋的湖水一样的漂亮。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人会觉得很安心。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陆清晏突然说。

沈念念下意识摸了摸眼睛下面:“有吗?”

“有一点。最近熬夜了?”

“赶作业,没办法。”

“注意休息。”陆清晏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像在说“你怎么又不好好照顾自己”。

沈念念“嗯”了一声,准备往下走。

陆清晏往旁边让了让,让她先过。

沈念念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味,是很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轻轻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想闭上眼睛的温柔。

陆清晏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摸一只小猫。手指从她的头顶滑到发梢,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头发,触感像羽毛拂过。

沈念念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头发传到头皮上,像一小片暖宝宝贴在了头顶。她的脊椎从脖子一路僵到腰,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只手在她的头顶停留了大概两秒——也可能是两辈子——然后收了回去。

“辛苦了。”陆清晏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沈念念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梯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图书馆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宿舍的。

她只记得头顶那个温度。

和心脏快要跳出来的声音。咚咚咚地撞着胸腔,撞得她有点疼。

宿舍里,赵暖正在吃薯片,林听晚在看书。

沈念念推门进来的时候,赵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手里的薯片差点掉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念念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像碰到了刚倒进热水的杯子。

“热的。”她说。

“外面才二十度。”

“……那就是冷的,冻红的。”

赵暖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林听晚从书后面探出头来,看了沈念念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缩回去了。

沈念念把书包放下,一头栽进枕头里。

摸头了。

她摸我头了。

为什么她要摸我头?

为什么我不讨厌?

不对,我应该讨厌的!

被人摸头不是很没面子吗!

可是……

可是她的手好温暖。那种温暖不是体温的温暖,是那种让人想靠过去的、觉得安全的温暖。

沈念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枕头被她的呼吸濡湿了一小块,她也没在意。

“沈念念你是不是生病了?”赵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要不要去校医院?”

“不用。”沈念念的声音闷闷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晚饭还没吃呢。”

“不饿。”

赵暖和林听晚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听晚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了”。

赵暖耸了耸肩,继续吃薯片。

沈念念趴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陆清晏站在高两级台阶上,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

然后手落下来,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弄疼她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那只手的触感还残留在头皮上,像烙印一样。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手,凉凉的,和陆清晏的温度不一样。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为什么脸这么烫?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想被她摸?

沈念念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管延伸到墙角,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摸她头的时候她会躲,说“不要摸,会长不高”。后来长大了,没人再摸她的头了——因为没有人会随便摸一个高中生的头,那太奇怪了。

但陆清晏摸了。

而且她不觉得奇怪。

甚至……

停。

不要再想了。

沈念念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第三十七只的时候,那只羊变成了陆清晏的脸。

她放弃了。

第二天早上,沈念念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赵暖看到她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昨晚干嘛了?做贼了?”

“失眠。”沈念念有气无力地说。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衬得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为什么失眠?”

“不知道。”

赵暖狐疑地看着她,沈念念假装在看手机,避开了她的目光。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上有一条新消息。

陆清晏:“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吗?”

沈念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她的心跳又快了,手指尖有点发麻。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打了删,删了打,最后打了三个字:“随便你。”

发完她就后悔了。

什么叫“随便你”?

你不是很会拒绝吗?

你拒绝啊!

但是她没有撤回。

因为她也想见陆清晏。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自己疯了。

中午,食堂。

沈念念到的时候,陆清晏已经在了。

她坐在她们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看到沈念念走过来,笑了一下。

“你今天看起来没睡好。”陆清晏说。

沈念念心想:还不是因为你。

但她嘴上说:“作业太多了。”

“注意休息。”陆清晏又说了这句话,和昨天一样。

两个人去打饭,端回来坐下。沈念念低头扒饭,全程不敢看陆清晏。她怕自己一对上那双眼睛,脸就会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像两团小火苗。

但她能感觉到陆清晏在看她。

那种温柔的、专注的、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目光。

“你不舒服吗?”陆清晏问,“今天话很少。”

“没有。”

“那就是在生我的气。”

沈念念猛地抬头:“我没有!”

然后她对上了陆清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担心,只有一种笃定的、看穿一切的温柔。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陆清晏问。

沈念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鱼在水里吐泡泡。

她总不能说“因为你摸我头摸得我失眠了”吧?

“我……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看人。”她找了个理由。

陆清晏笑了,没有再追问。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阳光很好,沈念念走在陆清晏旁边,保持着安全距离——大概一人宽。但她发现自己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像是在等陆清晏走快一点,缩短这个距离。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沈念念以为今天就要这样结束了。

“沈念念。”陆清晏叫她。

沈念念抬头。

陆清晏伸出手,又落在了她的头顶。

这次比昨天更轻,更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手指从她的发顶缓缓滑到后脑勺,指腹轻轻压了压她的头发,然后停在那里。

沈念念的心跳直接冲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陆清晏掌心的温度,隔着头发传过来,不烫,但让她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昨天摸你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陆清晏问。

沈念念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能感觉到热度从脖子一路烧上来,烧过脸颊,烧过耳尖,连鼻尖都在发烫。

“没……没有不高兴。”

“那为什么今天不敢看我?”

“我说了吃饭的时候——”

“你上课的时候也不看我。”陆清晏打断她,语气平静,“从食堂到这里的路上你也没有看我。”

沈念念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她一直在看我?

陆清晏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最后收了回去。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沈念念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如果不喜欢,我以后不摸了。”她说,声音很温柔,但沈念念听出了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她讨厌自己。

沈念念的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没有不喜欢。”

说完她就想咬舌头。牙齿磕在下唇上,有点疼。

陆清晏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那就是喜欢?”

“我没有说喜欢!”沈念念急得声音都变了,嗓子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我只是……只是说不讨厌!不讨厌和喜欢不一样!你不要偷换概念!”

陆清晏笑了,笑得很开心。

沈念念从来没有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鼻梁上会挤出一点点细纹,整个人像被阳光从里面照亮了。

“好。”陆清晏说,“不讨厌。”

她顿了顿,又说:“那以后还能摸吗?”

沈念念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像有人拿鼓槌在上面敲。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能”,想说“你想得美”,想说“你再摸我就生气了”。

但说出来的却是——

“……随便你!”

她转身就跑,比上次跑得还快。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里面的平板哐当哐当地响。她跑过花坛,跑过路灯,跑进宿舍楼的门口,一口气上了三楼才停下来。

身后传来陆清晏的笑声,清清的、浅浅的,像秋天的风,从远处飘过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沈念念跑进宿舍楼,扶着墙喘气。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手心全是汗,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随便你”???

这不就等于说“可以摸”吗?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悲鸣。声音闷在掌心里,嗡嗡的。

完了。

彻底完了。

陆清晏站在分岔路口,看着沈念念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微微蜷了蜷——刚才摸沈念念头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软软的,滑滑的,像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有耳廓的触感,薄薄的,凉凉的,被她碰到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她说“随便你”。

“随便你”就是“可以”。

陆清晏在心里默默更新了她的翻译指南。

沈念念说“我没有不喜欢”=“我喜欢”。

沈念念说“随便你”=“好,你可以”。

她掏出手机,给苏亦澄发了一条消息。

陆清晏:“我摸她头了。”

苏亦澄秒回:“???然后呢?她炸毛了吗?”

陆清晏:“炸了。但她说‘随便你’。”

苏亦澄:“??????这个‘随便你’是什么意思?”

陆清晏:“意思就是‘你可以继续摸’。”

苏亦澄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你完了。你们两个都完了。”

陆清晏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很好。

秋天很好。

她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