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图书馆桌下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冬天的味道。沈念念出门前犹豫了一下，从衣柜里翻出了那双黑色连裤袜。赵暖送她的，说“你穿这个，学姐肯定喜欢”。她当时说“你乱说什么”，但还是带过来了。包装袋拆开的时候，手指碰到黑色丝滑的布料，心里有一点紧张。

今天穿上了。裤袜很薄，贴着小腿的皮肤，凉丝丝的。她在镜子前照了照，把裙摆放下来，刚好遮住大腿中段。看不出穿了什么，但她知道。

图书馆里暖气很足，沈念念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老位置上。陆清晏还没来，她摊开课本，假装在看书，其实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两点十分，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的哒哒声，是运动鞋踩在地砖上、有节奏的、她听了无数遍的声音。陆清晏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美式和热巧克力。

“久等了。”她把热巧克力放在沈念念面前，纸杯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贴着下巴，把脖颈的线条衬得很长。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着那对银色的小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没有。刚到。”沈念念把目光从耳钉上移开，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奶泡沾在上唇，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陆清晏坐下，翻开书。她写字的时候习惯把笔握得很低，手指离笔尖很近，手腕悬空。沈念念盯着那几根手指看了两秒，然后发现自己的腿在桌子底下不小心碰到了她。

不是故意的。只是椅子坐久了想换个姿势，膝盖伸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陆清晏的小腿。她赶紧把腿缩回来，耳朵有点红。

陆清晏的笔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对不起。”沈念念小声说。

“没事。”陆清晏继续写字。

沈念念低下头，假装看书，心跳却比平时快。不是因为刚才的触碰，是因为陆清晏说“没事”的时候，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忍笑。

过了一会儿，她的腿又不小心碰到了。这次是脚踝碰到陆清晏的脚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图书馆的桌子下面空间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腿长的人难免会碰到。但她还是没有立刻缩回去，而是停了一秒，感受了一下隔着裤袜和裤子传来的温度。

陆清晏的笔又停了。这次她抬起头，看了沈念念一眼。那眼神不是平时温柔的、克制的眼神，像是被什么小东西轻轻撩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沈念念赶紧把脚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手心出汗了。

“你的脸好红。”陆清晏小声说。

“热的。”沈念念把脸别向一边。

陆清晏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但沈念念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之后沈念念老老实实看书，没有再动。但她总觉得陆清晏的脚也在桌下动了一下——不是故意碰她，是换了个姿势。两个人的脚踝又轻轻碰了一下，这一次谁都没有缩回去。

就那样贴着。隔着裤袜和裤子，温度慢慢传过来。沈念念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没有躲。陆清晏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陆清晏合上书，站起来。

“走了。”她说。

“去哪？”

“回家。今天早点回去。”

沈念念看了一眼手机——两点四十。比平时早很多。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看到陆清晏的耳朵有一点红——被头发挡住了大半，但还是看到了。

她低下头，收拾东西。这次没有故意拖慢，动作很自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

在楼梯间，陆清晏突然停下来，转身，把沈念念拉到墙角。不是粗暴的那种，是轻轻的，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墙壁凉凉的，透过衣服贴在后背上。

“你今天的袜子……”陆清晏低头看了一眼沈念念的腿。

“怎么了？”沈念念的声音有点抖。

“谁让你穿的？”

“我自己。”沈念念的声音小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清晏看着她，伸手，手指在沈念念的大腿上轻轻划过。隔着裤袜，指腹的温度传过来，很暖。只是轻轻一下，她就收回去了。

“下次别穿这么薄的。”陆清晏说，“冷。”

沈念念愣了一下。“可是图书馆有暖气。”

“路上冷。”

沈念念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东西。她踮起脚，在陆清晏嘴角亲了一下。“知道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楼梯间。电梯里只有她们，陆清晏把沈念念的手拉到自己外套口袋里，十指交缠。

“你今天在图书馆……”陆清晏低头看她。

“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念念想了想，嘴角翘了起来。“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了好几次。”

“腿太长，桌子太小。”

陆清晏笑了，没有拆穿她。

到家，门刚关上，陆清晏就从背后抱住了沈念念。下巴搁在她肩上，手臂环着她的腰。

“你今天一直在碰我。”陆清晏的声音闷在沈念念的肩窝里。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沈念念的耳朵红了。

“嗯。不是故意的。”陆清晏的语气像在哄小孩。

沈念念转过身，面对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你为什么提前回来？”沈念念问。

陆清晏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因为在图书馆，我没办法专心。”

“为什么？”

“你说呢？”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踮起脚，在陆清晏嘴唇上亲了一下。“现在能专心了吗？”

陆清晏笑了，搂住她的腰。“不能。”

她低下头，吻住沈念念。不是轻吻，是真正的吻，带着一点急切。吻了很久，久到沈念念忘了自己站在玄关。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红了。

“你成功了。”陆清晏说，额头抵着她的。

“什么成功了？”

“让我没办法继续在图书馆待下去。”

沈念念笑了，把脸埋进她胸口。“那以后不去图书馆了？”

“去。但不能穿这双袜子。”

“为什么？”

“因为你穿的时候，我会分心。”

沈念念的耳朵红透了，但没有反驳。她知道陆清晏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的心跳现在还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耳朵里响。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陆清晏的手搭在她腿上，隔着裙子和裤袜，拇指轻轻画圈。

“陆清晏。”

“嗯？”

“你今天在图书馆，被我碰到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清晏想了想。“在想——什么时候回家。”

“为什么？”

“因为回家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你。”

沈念念把脸埋进她肩膀，笑了。她闭上眼睛，感受陆清晏的手指在她腿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不撩拨，只是安抚。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关系。可以在图书馆偷偷碰对方的脚踝，可以在楼梯间被按在墙上亲，可以在沙发上窝一下午。每一种都很好，每一种都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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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写瑟瑟的，但是太菜了， 改来改去过不了，直接删内容了，非原文，进裙one zero nine one two six five six two t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