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二次

沈念念早上醒来感觉到了身边的温度。陆清晏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她想起昨晚的事情，没有动，怕吵醒陆清晏。

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地上的衣服，她的白色睡衣、陆清晏的灰色睡衣、内衣，散了一地。床头柜上放着用过的物品包装。床单皱成一团。

她的目光落在床单上，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不大，像不小心滴落的颜料。昨晚陆清晏清理过，但痕迹还在。沈念念盯着那几点暗红看了很久。不是害怕，是确认。确认昨晚不是梦，确认她和陆清晏之间真的有了那种关系。

陆清晏的手臂收紧了。

“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沈念念转过身，面对她。陆清晏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有点干，头发乱成一团。但沈念念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陆清晏，没有面具，没有克制，只有刚睡醒的柔软。

“早。”陆清晏说。

“早。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陆清晏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到她身后的床单上，那几点暗红。

陆清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处。“疼吗？”她问。

“不疼了。昨晚有一点点。现在好了。”沈念念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你昨晚很温柔。”

陆清晏看着她，眼眶红了。“我怕弄疼你。”

“没有弄疼。”沈念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陆清晏笑了，眼泪滑下来。沈念念帮她擦掉，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陆清晏搂紧她，“想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沈念念把脸埋进她胸口，不让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但陆清晏已经看到了。

陆清晏看着怀里的人，手指在她背上慢慢画圈。昨晚之前，她以为自己会忍不住，会失控。真的做的时候，她反而更清醒。每一个动作都在想：她会疼吗？她舒服吗？她喜欢吗？不是克制，是在意，比克制更深的东西。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阳光慢慢移到了枕头边，暖洋洋的。沈念念的手指在陆清晏手臂上画圈，画着画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陆清晏。”

“嗯？”

“你昨晚……舒服吗？”

陆清晏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说呢？”

“我想听你说。”

“舒服。很舒服。”陆清晏的声音很轻，“因为是你。”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再……”

“再什么？”

沈念念瞪她。“你知道的。”

陆清晏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长发垂下来，扫过沈念念的脸。

“现在。”陆清晏说，声音低低的，“想吗？”

沈念念看着陆清晏，她的眼神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温柔、克制、小心翼翼。今天是直接的、灼热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想。”沈念念小声说。

陆清晏低下头吻住她。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红了。

“这次，”陆清晏的嘴唇贴着沈念念的耳廓，“你在上面。”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会。”

“我教你。”

沈念念看着陆清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信任，有“你可以”的鼓励。她深吸一口气，翻身，跨坐在陆清晏身上。第一次从上面看陆清晏，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嘴唇微肿。

“然后呢？”沈念念问。

陆清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睡衣的扣子上。“先解开。”沈念念的手指有点抖，一颗，两颗，三颗。睡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皮肤。沈念念低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陆清晏的呼吸变重了。

“往下。”陆清晏说，声音低低的。

沈念念的嘴唇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每到一个地方，陆清晏的呼吸就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

沈念念第一次看到陆清晏失控的样子，不是完全没有节制，是从她的眼睛、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已经不想克制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会问“可以吗”“疼吗”“要停吗”。今天她没有问。她只是做，想做就做。沈念念喜欢这样，喜欢她不做学姐的时候，只做陆清晏的时候。

中午，两个人窝在被子里吃外卖。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陆清晏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画圈。

“陆清晏。”

“嗯？”

“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没有。”

“骗人。我看到了。”

陆清晏沉默了一会儿。“嗯。哭了一点。因为开心。”

沈念念抬起头，看着她。“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陆清晏放下筷子，把沈念念拉进怀里。沈念念把脸埋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