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跨年后的早晨

陆清晏整个人窝在她怀里，脸埋在她颈窝，手臂环着她的腰，腿缠着她的腿，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沈念念不敢动。怕吵醒她，也舍不得动。

现在，陆清晏还在睡。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张，呼吸很轻很均匀。沈念念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刚睡醒的陆清晏和平时不一样，平时那个温柔、从容、什么都能搞定的学姐，此刻像一个没有防备的小孩。

“看够了？”陆清晏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盯着我看的时候。”

“那你装睡？”

“嗯。想看你会不会偷亲我。”

沈念念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不让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陆清晏笑了，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新年快乐。”陆清晏说。

“新年快乐。”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窗帘边缘移到了枕头边。沈念念想起床做早餐，但陆清晏的手臂箍着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再躺一会儿。”陆清晏说。

“饿了。”

“再躺五分钟。”

沈念念笑了。“你好黏人。”

“嗯。是你惯的。”

沈念念发现，陆清晏在家里和在学校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在外面她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学姐，在家里她是一个会赖床、会撒娇、会说“再躺一会儿”的普通人。而她是唯一能看到这一面的人。

五分钟后，沈念念轻轻推开陆清晏的手臂，坐起来。陆清晏闭着眼睛，伸手抓了抓空气，没抓到，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沈念念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她俯下身，在陆清晏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

“你会做什么？”

“煎蛋。煮粥。你上次教过我。”

“……那你小心别把厨房烧了。”

“陆清晏！”

陆清晏笑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睡。沈念念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翘着。

厨房里，沈念念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步骤：先打蛋，再开火，油热了倒蛋液，等边缘凝固就翻面。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第一个蛋煎得不太好，蛋黄散了，边缘有点焦。她把它放在一个盘子里，决定自己吃。第二个蛋小心了很多，火调小，慢慢等，翻面的时候用铲子轻轻推，完整地翻了过来。金黄色的，边缘微焦，看起来还不错。

她满意地把蛋放进陆清晏的盘子里，又从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两杯，放进微波炉加热。粥是昨晚睡前用电饭煲预约煮的，已经好了，米粒煮得软烂，冒着热气。

她用托盘端着走到卧室门口，用脚轻轻推开门。陆清晏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带着笑。

“你居然真的做好了。”陆清晏看着她手里的托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清晏笑了，“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像谁？”

“像我老婆。”

沈念念的耳朵红透了，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你再说一遍？”

“老婆。”

沈念念拿起一片吐司塞进她嘴里。“吃你的。”

陆清晏咬着吐司，笑了。沈念念端起自己的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粥很烫，她吸了一口气。陆清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慢点吃。”

“你管我。”

“嗯，管你。一辈子。”

沈念念低下头，不说话了，但嘴角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早餐，沈念念去洗碗。陆清晏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手臂环在她腰上，整个人贴在她背上。

“你这样我怎么洗碗？”沈念念说。

“你洗你的。我抱我的。不冲突。”

沈念念笑了，没有推开她。她打开水龙头，把碗放进水槽，挤了洗洁精，慢慢洗。陆清晏就那样抱着她，安静地看她洗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陆清晏。”沈念念开口。

“嗯？”

“昨晚……你舒服吗？”

陆清晏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你说呢？”

“我想听你说。”

“舒服。”陆清晏的声音很轻，“很舒服。因为是你。”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洗碗。洗完之后擦干手，转身，面对陆清晏。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

“我也很舒服。”沈念念说，声音很小，“因为是你。”

陆清晏看着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念念在备忘录里记过——“跨年后的早晨，她说了三遍老婆。我记下来了。以后的每天都想要听她这么喊。”她没有删掉这条，也没有告诉陆清晏。但每次翻到，嘴角都会翘起来。

中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手指在她手背上摸来摸去。陆清晏的手指在她小腿上画圈。电视里在放新年特别节目，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

“下午做什么？”沈念念问。

“你想做什么？”

“不出门。”

“好。不出门。”

“在家看电影。”

“好。看电影。”

“晚上吃火锅？”

“好。吃火锅。”

沈念念抬起头，看着陆清晏。“你怎么什么都好？”

陆清晏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因为是你说的。”

沈念念把脸埋回她肩膀，不让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但陆清晏已经看到了。她搂紧沈念念，在她发顶亲了一下。窗外阳光很好，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