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起逛超市
沈念念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清晏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窝是凉的，说明她起来有一阵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她披上外套走出去，看到陆清晏站在灶台前，围着围裙，正在煎什么东西。
“早。”沈念念靠在厨房门框上。
陆清晏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不在，睡不着。”
陆清晏笑了，没有拆穿她。沈念念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背上。“在做什么？”
“煎蛋。你不是昨天说想吃溏心蛋吗？”
沈念念愣了一下。她昨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吃溏心蛋了”，连自己都忘了。陆清晏记住了。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沈念念问。
“半小时前。”
“你不困？”
“还好。”
沈念念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背上。“你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早餐我做。”
“你昨天做过了。今天换我。”
“那明天呢？”
“你做。”
“后天呢？”
“我做。”
“那以后呢？”
陆清晏关了火，转身面对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轮流。谁先醒谁做。”
沈念念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很公平。“好。”
吃完早餐，沈念念开始收拾昨天没来得及整理的客厅。陆清晏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来忙去。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清晏问。
“没什么事。下午去超市？冰箱快空了。”
“好。”
沈念念把抱枕摆正，把茶几上的杂志摞好，又把陆清晏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陆清晏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沈念念回头瞪她。“你再说一遍？”
“像我妈。管我吃饭，管我睡觉，管我——”
沈念念走过来，伸手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陆清晏笑了，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但是我喜欢。”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把手抽回来，继续收拾。陆清晏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下午两点，两个人准备出门。
沈念念站在玄关换鞋，陆清晏靠在墙上等她，手里拎着购物袋。不是超市的塑料袋，是沈念念专门买的布袋子，浅灰色的，上面印着几颗星星。
“你连购物袋都买了？”陆清晏看着那个袋子。
“环保。”沈念念穿好鞋，直起身，“而且好看。”
陆清晏笑了。“嗯，好看。”
两个人走出公寓，坐电梯下楼。电梯里只有她们，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黑一白。沈念念穿着白色羽绒服，陆清晏穿着黑色大衣。沈念念看着镜子里的影子，觉得她们越来越像一对。
“看什么？”陆清晏问。
“看我们。”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陆清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电梯到了，两个人走出去。
超市离家不远，走路十分钟。沈念念走在陆清晏左边，手牵着手。一月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冷冷的。
“冷吗？”陆清晏问。
“不冷。你手很暖。”
陆清晏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个人的手在口袋里十指交缠，暖融融的。
到了超市，沈念念从入口拿了一辆购物车，推着往里走。陆清晏跟在她旁边，没有推车，只是走在她身边。
“先买什么？”陆清晏问。
“蔬菜。家里的青菜昨天吃完了。”
沈念念推着车走到蔬菜区，拿起一把西兰花，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去。拿起另一把，看了看标签上的产地和日期，满意地放进购物车。
陆清晏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看什么？”沈念念问。
“看你买菜。”
“买菜有什么好看的？”
“你认真对比的样子，很可爱。”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我是怕买到不新鲜的。”
“嗯。所以可爱。”
沈念念瞪了她一眼，继续挑菜。生菜、番茄、黄瓜、胡萝卜，她每一样都拿起来仔细看，不新鲜的绝对不买。陆清晏跟在她后面，推着购物车，偶尔接住她放进来的菜。
走到水果区，沈念念停下来。
“想吃草莓。”她说。
“那买。”
沈念念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一盒盒草莓，对比大小、颜色、新鲜程度。她拿起一盒，翻到底部看了看，摇摇头放回去。又拿起一盒，打开盖子闻了闻，点点头。
“这个好。”她把草莓放进购物车。
陆清晏看了一眼价格，比旁边那盒贵了十五块。“贵十五块。”
“但新鲜。”
“你以前不这样的。”
沈念念站起来，看着她。“以前是一个人，吃什么都无所谓。现在是两个人。要照顾好你。”
陆清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把沈念念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知道了。以后买菜你负责。”
“那你负责什么？”
“负责吃。和付钱。”
沈念念笑了。“好。”
走到零食区，陆清晏停下来。
“想买什么？”沈念念问。
“薯片？”
“你昨天说减肥。”
“……那买一小包。”
沈念念看着她，叹了口气，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小包装的薯片放进去。“只能吃这一包。”
“好。”
“不能一次吃完。”
“好。”
“分两天吃。”
“好。”
“陆清晏——”
“好好好。分两天。”
沈念念满意了，推着车继续往前走。陆清晏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笑。她发现沈念念越来越“妈”了，管她吃什么、管她几点睡、管她穿多少衣服。以前是她管沈念念，现在反过来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喜欢。
走到肉类区，沈念念停下来。
“买牛肉还是猪肉？”她问。
“牛肉。”
“那买这个。”沈念念拿起一盒牛腩，“晚上做番茄牛腩。”
“你会做吗？”
“你教我。”
“好。”
沈念念又拿了一盒鸡翅。“明天做可乐鸡翅。”
“你会做可乐鸡翅？”
“你教我。”
陆清晏笑了。“你什么都让我教你，那你学得会吗？”
“学得会。你教得好。”
陆清晏看着她认真挑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东西。这个人，从那个连行李箱都拖不动的迷路新生，变成了现在会买菜、会做饭、会照顾人的模样。而她，从那个什么都自己扛的学姐，变成了现在会赖床、会撒娇、会被照顾的人。她们都在变，都在变成对方需要的样子。
结账的时候，沈念念把东西一样一样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陆清晏站在她旁边，看着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
“一共三百二十四块七。”收银员说。
陆清晏掏出手机扫码。沈念念把买好的东西装进那个星星布袋子里，装不下的大袋子用手拎着。
“我来拎。”陆清晏伸手去接。
“不用。你付钱了，我拎东西。”
“公平？”
“公平。”
陆清晏笑了，没有争。两个人走出超市，沈念念左手拎着布袋子，右手拎着塑料袋，看起来有点吃力。陆清晏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个塑料袋。
“说好你付钱我拎东西。”沈念念说。
“你拎了。我拿一个。”
沈念念看着她，没有再争。两个人拎着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但风很舒服，阳光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
沈念念在备忘录里记过——“今天去超市。她买了一包薯片，我让她分两天吃。她说好。她最近越来越听话了。不是那种‘我管着她’的听话，是那种‘她愿意让我管’的听话。我想一直管下去。”她把手机收起来，跟上陆清晏的脚步。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高一矮，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