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周末看电影（加更4/14
（谢谢愿得安梦至晨曦的三个为爱发电，谢谢爱吃青蛾的孙某人的三个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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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窗外下着小雨。沈念念窝在沙发上，腿搭在陆清晏腿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翻片单。电视屏幕上的海报一张一张地跳过，她的眼睛跟着移动，但注意力不全在上面。
“看什么？”她问。
“你选。”陆清晏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慢慢画圈，有一搭没一搭的，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享受这个动作本身。
“每次都是我选。”
“因为你选的我都爱看。”
沈念念瞪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继续翻。陆清晏说的是真的。不管她选什么片子，文艺片、爱情片、老电影、甚至纪录片，陆清晏都能安安静静地看完，从来不抱怨不好看。她问过陆清晏为什么，陆清晏说“因为是你选的”。意思是，电影不重要，一起看的人才重要。
“这部？”沈念念停在一部老电影上，海报是暖色调的，两个人站在夕阳里，影子拉得很长。
“好。”
沈念念点开电影，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在陆清晏肩上。陆清晏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把她拢进怀里。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浅灰色的，毛茸茸的，暖融融的。窗外的雨声混在电影的背景音乐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电影开始了。画面慢慢展开，是一个关于相遇的故事。女主角在火车站迷路，男主角走过来问“需要帮忙吗”。沈念念看到这里，嘴角翘了一下。她想起自己迷路那天，陆清晏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她没有完全看进去。更多是在感受陆清晏的温度。肩膀很暖，靠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陆清晏的手指偶尔在她手臂上轻轻点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睡着。
“你困了？”陆清晏问。
“没有。”
“那你眼睛闭着。”
“我在感受。”
陆清晏笑了。“感受什么？”
“感受你。”
陆清晏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从沈念念的手臂滑到手指，十指交缠。沈念念的嘴角翘了起来，把脸往她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沈念念发现，和陆清晏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她从来记不住剧情。不是因为电影不好看，是因为旁边的人比电影好看。她的侧脸、她的手指、她偶尔低头看自己时垂下来的头发，每一个画面都比银幕上的更值得记住。她在备忘录里记过这件事，后来被陆清晏发现了，就没有再写。但她心里还记着。
电影放到一半，沈念念去厨房切水果。
她轻轻从陆清晏怀里起来，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腿。陆清晏想跟过去，被她按回沙发上，手心在她肩上停了一下。
“你坐着。马上好。”
“我帮你。”
“不用。你休息。这周加班累。”
陆清晏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笑了一下，没有坚持。她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刀落在案板上，清脆的，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了。然后是冰箱门打开的声音，水果被拿出来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安静的、属于家的午后。
过了一会儿，沈念念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芒果切成了小块，金黄色的，码在一边。草莓对半切开，红色的果肉配着绿色的叶子，摆在另一边。盘子的边缘干干净净，没有汁水溢出来。
“你切的？”陆清晏看着那盘水果。
“不然呢？鬼切的？”
“你以前切芒果，切得乱七八糟。”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沈念念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沈念念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了一下。她叉起一块芒果，递到陆清晏嘴边。叉子的尖端轻轻抵着果肉，稳稳的，没有抖。
“张嘴。”
陆清晏张嘴，含住那块芒果。嘴唇碰到叉子的时候，沈念念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那个触感从指尖传过来，像一小簇电流。
“甜吗？”沈念念问。
“你喂的都甜。”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又叉了一块自己吃掉。芒果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但她觉得，没有陆清晏看她的眼神甜。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温热的，像一小片阳光。
电影继续放着。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叉起水果一块一块地喂她，偶尔自己也吃一块。一盘水果很快见底了，盘子里只剩几滴汁水。
“你喂了我大半盘。”陆清晏说。
“因为你爱吃芒果。”
“你也爱吃。”
“看你吃比较开心。”沈念念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陆清晏低头看着她，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手指从眉心滑到太阳穴，把那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好听。”
“跟你学的。”
陆清晏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念念闭上了眼睛。那个吻很轻，很短，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又像被风吹落的樱花。
“电影还没完。”沈念念说。
“嗯。”
“你不看了？”
“看完了。”
“你根本没在看。”沈念念睁开眼，仰头看她。
“我在看你。看你就够了。”
沈念念把脸埋进她肩膀，不让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脸贴着她的肩窝，能闻到她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芒果的甜味。陆清晏搂紧她，手指在她背上慢慢拍，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在哄一个困了的小孩。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彩虹。不是完整的圆弧，只是一小片彩色的光，落在木地板上，像一个被打碎的调色盘。
“陆清晏。”沈念念的声音闷闷的。
“嗯？”
“以后每个周末，都这样过。”
“好。”
“下雨就在家看电影。晴天就出去散步。”
“好。”
“你说的‘好’要算话。”
“算话。”陆清晏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念念能感觉到她在笑，“每个周末。不下雨也陪着。”
沈念念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陆清晏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的小习惯，敲一下是“嗯”，敲两下是“记住了”，敲三下是“我爱你”。陆清晏都懂。陆清晏的手也在她手背上敲了一下，是“我也在”。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了沙发边，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电影还在放，片尾曲响起来，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声很轻，很柔，像是在唱一首摇篮曲。沈念念不知道歌词唱的是什么，但她觉得，这首歌应该叫“和你在一起”。
她把脸埋在陆清晏的胸口，闭上眼睛。阳光照在眼皮上，橘红色的。陆清晏的心跳就在耳边，咚、咚、咚，和片尾曲的节奏叠在一起。她在想，以后的每一个周末，都要这样过。不需要去哪里，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她在，只要自己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