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情人节白天
（剧情上有什么问题，麻烦大家一定要及时反馈，写的不好的话，骂我也可以接受。虽然我只会自己躲在被子里哭就是了，但是没有反馈的话，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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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前一周，沈念念就开始准备了。
她没有告诉陆清晏，偷偷在网上搜了菜谱，练习了三次红酒炖牛肉。第一次牛肉太老，咬起来像橡皮筋。第二次太咸，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第三次终于是她满意的味道，牛肉软烂，汤汁浓郁，咸淡刚好。她还买了一块小桌布，浅灰色的，和沙发颜色一样。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插在玻璃瓶里，放在餐桌中间。买了两个金色的小蜡烛，还没点，藏在抽屉里。
二月十四日那天，陆清晏要上班。沈念念刚好没课，一个人在家忙了一下午。她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换了桌布，插好花，摆好蜡烛。牛肉炖在锅里，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她站在灶台前，用勺子尝了一口汤，咸淡刚好。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颜色深红发亮。
她看了看时间，五点。陆清晏六点半左右到家。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去洗了个澡，换了那件陆清晏最喜欢的白色毛衣，头发散着，对着镜子理了理。毛衣是宽松款的，领口不大，露出一小截锁骨。然后走到餐桌前，点上蜡烛。火苗小小的，在空气里轻轻晃动，金色的光映在白色的雏菊上，把花瓣照得透亮。她退后几步，看着整个画面，浅灰色的桌布，白色的雏菊，金色的小蜡烛，还有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她突然有点紧张，像第一次约会那样。虽然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今天是情人节，是她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六点二十，门锁转动了。
沈念念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围裙还没解。浅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陆清晏推门进来，换鞋，放下包，抬起头。她的目光先落在沈念念身上，然后移到餐桌上，雏菊花，蜡烛，桌布，还有沈念念围着围裙的样子。她愣了几秒，没有说话。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围巾围得很紧。
“你回来了。”沈念念走过去，帮她把外套挂起来，大衣挂在衣架上，围巾搭在旁边，“去洗手，还有一个菜马上好。”
陆清晏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沈念念在灶台前翻了一下锅里的蘑菇汤，汤已经煮好了，她只是热了一下。陆清晏去洗手，水声哗哗的，回来的时候沈念念已经把菜端上桌了。红酒炖牛肉、蒜蓉西兰花、番茄沙拉、蘑菇汤。盘子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圈蓝色的花纹，是她和陆清晏一起去超市挑的。
沈念念解开围裙，挂在厨房门后，在她对面坐下。
“尝尝。”沈念念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陆清晏碗里。牛肉很大块，酱汁裹在上面，亮晶晶的。
陆清晏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又松开。
“好吃吗？”沈念念紧张地看着她，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陆清晏没有回答。她的眼眶红了。那层红色从眼睑蔓延到眼尾，像有人在她的眼睛里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怎么了？不好吃？”沈念念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下腰，“咸了？淡了？”
陆清晏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拉过来，搂住她的腰。手臂环着她的背，手指扣在她腰侧。脸埋在沈念念胸口，声音闷闷的。
“好吃。很好吃。”
“那你哭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记得。”
沈念念低头看着她，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轻轻揉了揉。
“记得什么？”
“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记得我喜欢雏菊。记得我喜欢灰色的桌布。记得我喜欢蜡烛的光。”陆清晏的声音闷在沈念念的毛衣里，一颤一颤的。
沈念念蹲下来，和她平视。两个人的眼睛在同一个高度，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光。
“你喜欢的，我都记得。”
陆清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沿着鼻梁滑下来。沈念念伸手帮她擦掉，拇指从眼角滑到颧骨，轻轻的，慢慢的。
“别哭了，菜凉了。”
陆清晏笑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沈念念回到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吃着。蜡烛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很柔和，暖黄色的，像给她们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沈念念夹菜给陆清晏，陆清晏夹菜给沈念念，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很浓的东西，比红酒炖牛肉的味道还浓。
吃了一会儿，陆清晏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念念。”
沈念念愣了一下。陆清晏很少叫她全名，平时都是“念念”。叫全名的时候，一般都是认真的话。她的筷子也停住了，夹着一根西兰花，悬在半空中。
“嗯？”
“我爱你。”
沈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跳不动。她看着陆清晏的眼睛，那里有蜡烛的光，碎碎的，一闪一闪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陆清晏看着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想了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做番茄牛腩的时候就想说了。从你等我加班回来的时候就想说了。从你帮我吹头发的时候就想说了。从你今天准备这些的时候——”
她看了看桌上的雏菊和蜡烛，声音变轻了，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从很早以前就想说了。”
沈念念的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不说？”
“怕你害羞。”
“我现在也害羞。”
陆清晏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漫到眼睛，从眼睛漫到整张脸，像有人在她脸上点亮了一盏灯。
“那以后多说几次。说到你不害羞为止。”
沈念念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弯腰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也爱你。从你第一次牵我的手的时候就想说了。从你摸我头的时候。从你亲我的时候。从你背我下山的时候。从很早以前。”
陆清晏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胸口。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松手。蜡烛烧到一半，火苗轻轻晃动，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雏菊的香味很淡，混在红酒炖牛肉的味道里，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好闻。
“陆清晏。”
“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清晏想了想，松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手指在沈念念的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
“你拖着行李箱站在路口，皱着眉看手机的样子。”
“那么早？”
“嗯。那时候不知道是喜欢，只觉得你好可爱。后来想了好久，才知道那是心动。”
沈念念低下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停了一秒，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比自己的嘴唇暖一点。
“我从你帮我搬行李上四楼的时候。你拎着我的箱子，轻轻松松的，气都没喘。我那时候想，这个人好厉害。”
陆清晏笑了。“就因为这个？”
“还有。你撑伞的时候，伞倾向我这边。你买奶茶的时候，说买一送一。你送我早餐的时候，说顺便。你说的每一个‘顺便’，都不是顺便。我知道。”
陆清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沈念念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鼻尖上亲了一下，嘴唇上亲了一下。每一下都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以后每一个情人节，都这样过。”沈念念说。
“好。”
“我做饭，你负责吃。”
“好。”
“我买花，你负责看。”
“好。”
“我说我爱你，你也要说。”
陆清晏笑了。“好。我爱你。”
沈念念把脸埋进她肩膀，不让她看到自己哭。但陆清晏看到了。她搂紧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沈念念，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沈念念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陆清晏背上轻轻敲了三下。一下是“嗯”，两下是“记住了”，三下是“我也爱你”。陆清晏读懂了。她笑了，闭上眼睛，感受沈念念的手指在她背上画圈。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蜡烛烧完了，剩下一小滩蜡油，凝固在烛台底部，白白的，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雏菊还开着，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很干净，玻璃瓶里的水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沈念念从陆清晏肩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吃饱了吗？”她问。
“还没有。想再吃一点。”
“那我再去盛一碗饭。”
“不是饭。”陆清晏看着她，笑了一下，“是你。”
沈念念的耳朵红了。热度从耳廓蔓延到耳垂，从耳垂蔓延到耳后根。陆清晏没有等她回答，低下头，吻住了她。手从她的脸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沈念念的手攀上她的脖子，回应着，手指插进陆清晏的头发里，指尖碰到她耳后的皮肤，那里很烫。
吻了很久，久到餐桌上的蜡烛灭了一根。最后一缕青烟从烛芯上升起来，散在空气里。陆清晏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念念。”
“嗯？”
“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笑容很轻，很深，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皱了一池水。窗外的风停了，夜很安静。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但谁都没有去热。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陆清晏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沈念念的手指也在陆清晏的手背上画圈，快慢不一，但节奏慢慢合在一起，像两件乐器在合奏。
她在想，以后每一个情人节，都要这样过。不是要什么惊喜，是要她在。她在，就是最好的礼物。她闭着眼睛，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