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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5章 锦衣还乡0%

第25章 锦衣还乡

五月初,北凉府的院试放榜了。

这一天,贡院门口的拥挤程度达到了历史巅峰。

不仅有考生,有看热闹的百姓,甚至还有不少赌坊的伙计。

他们在等那个赔率最低的结果。

李长卿没有去挤。

他坐在青云院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喂着池塘里的锦鲤。

“公子!公子!”

公孙羊一路尖叫着冲进院子,鞋都跑掉了一只,“中了!又中了!”

李长卿手抖了一下,鱼食撒了一半,引得锦鲤一阵疯抢。

“羊先生,淡定。”

李长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第几?”

“第一!又是第一!”

公孙羊激动得面红耳赤,浑身都在哆嗦。

“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案首!”

“公子,您这是连中三元啊!咱们大宁朝开国以来,北凉府还从未出过这等人物!这叫小三元!是祥瑞!是大祥瑞啊!”

在这个时空,科举分为童生试(县试,府试,院试)和乡试,会试,殿试。

能在童生试的三个阶段全部拿第一,被称为“小三元”,含金量极高。

基本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举人甚至进士的入场券。

李大山正在旁边举石锁,闻言把那个两百斤的大家伙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院子又晃了晃。

“小三元?那是啥?”李大山挠挠头。

公孙羊手舞足蹈。

“大公子,有了这个名头,公子以后就是有功名的秀才老爷了!见官不跪,家里免税,就连打人……咳咳,就连讲道理,那也是圣人门徒在教化世人!”

李长卿笑了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那篇关于“师道”的文章,看来是赌对了。

那位学政大人虽然是个考据癖,但骨子里还是希望有人能打破陈规的。

“好了。”

李长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考完了,也该回家了。出来两个多月,我想念娘做的虎骨汤了。”

虽然那汤很难喝,但那种被全方位无死角宠爱的感觉,还是挺让人怀念的。

……

离别总是带着点愁绪,但在李长卿这里,离别主要是费钱。

为了答谢这段时间众人的“关照”,李长卿特意在云升楼摆了一桌谢师宴。

周知府来了,学政大人派了师爷来,就连镇北将军府也派了人送礼。

唯独楚红袖没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李家车队整装待发,准备出城的时候。

北凉府的北城门外,十里长亭。

一道红色的身影,骑着枣红马,静静地立在晨光中。

“那是……”

李大山坐在车辕上,指着远处,“那是楚家那个凶巴巴的小娘子?”

李长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他走到楚红袖马前,仰起头。

今天的楚红袖,没穿劲装,而是换了一身红色的罗裙。

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艳。

只是腰间依旧别着那把匕首,提醒着别人她依然是那个不好惹的将门虎女。

“你要走了?”楚红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冷。

“考完了,得回家报喜。”

李长卿微笑道,“而且,我也得回去准备明年的乡试。”

“哦。”

楚红袖应了一声,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沙。

“那个……”

“这个给你!”

两人同时开口。

楚红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扔给李长卿。

李长卿接住,锦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冷香。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雕刻着一只下山的猛虎。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楚红袖别过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假装不在意地说。

“我留着也没用,嫌它碍事。你身子弱,也没什么武功,带着它辟邪。以后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就把这玉佩亮出来,就说是我楚红袖罩着的人。”

李长卿握着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纹路。

“多谢。”

李长卿珍重地将玉佩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

这是他平日里最常用的那把,扇面上写着他亲笔题的一句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李长卿把折扇递过去。

“这把扇子送你。以后要是大将军又被文官气着了,你就拿这扇子给他扇扇火。”

楚红袖接过折扇,啪的一声打开。

看到那两句诗,她的脸瞬间红了,像天边的朝霞。

“油嘴滑舌。”

她低声啐了一口,却小心翼翼地把扇子收好。

“行了,赶紧滚吧。别耽误了时辰。”

说完,她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李长卿!”

她背对着他,声音在风中传来。

“明年你要是考不中解元,就别来北凉府见我!”

“驾!”

红衣如火,策马远去,很快消失在漫天的烟尘中。

李长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解元吗?看来压力有点大啊。”

“二弟!”李大山在后面喊,“别看了!人都跑没影了!咱们还走不走啊?”

李长卿回过神,转身走回马车。

“走!回家!”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轻快得多。

车队经过“一线天”的时候,公孙羊特意让车队停了一下。

他跳下马车,看着那两座熟悉的峭壁,感慨万千。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只要靠打劫书生裤子来维持尊严的落魄山贼。

如今,他已经是“小三元”秀才老爷的心腹管家,身上穿着绸缎,兜里揣着银子,腰杆挺得笔直。

“羊先生,怀旧呢?”

李长卿从窗口探出头。

“公子,属下是在想,若是那日没遇到公子,属下现在怕是还在这里喝西北风。”

公孙羊对着李长卿深深一揖。

“遇明主,乃人生之大幸。”

“行了,别酸了。”

李长卿摆摆手。

“把咱们车上那几坛好酒留在这里,祭拜一下以前的岁月。然后赶紧赶路,我爹怕是已经在县界上等急了。”

李长卿猜得没错。

李铁柱不仅急,而且急得快要上房揭瓦了。

黑石县的南门外,十里凉亭。

这里已经被李家包场了。

李铁柱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员外袍,胸前还极其夸张地戴了一朵大红花。

他背着手,像个拉磨的驴一样在亭子里转圈,每转一圈就要问一遍:

“来了没?看见没?”

旁边的王悍娘坐着太师椅,手里嗑着瓜子。

但那抖动的二郎腿出卖了她内心的焦急。

“当家的,你别转了,转得老娘头晕。安伯不是说了吗,今天肯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