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
“第一步？”李铁柱愣了一下，“秀才还不够？”
“不够。”
李长卿摇摇头。
“秀才只能保一家平安。要想在乱世中立足，要想让咱们李家真正没人敢惹，至少得是举人，甚至，进士。”
“而且，”
李长卿目光扫过众人。
“我在府城看到了一些事情。大宁朝看似繁华，实则边患严重。北边的蛮族蠢蠢欲动。咱们黑石县地处边陲，首当其冲。”
“今天陈县令给了咱们团练的名义。我想趁着我在家这段时间，把咱们镖局的规矩改一改。”
“改规矩？”一位老镖头问道，“二少爷想怎么改？”
“以前咱们走镖，靠的是江湖义气，是一把力气。”
李长卿沉声道，“以后，咱们要靠纪律，靠阵法，靠兵法。”
“公孙先生。”
“属下在。”公孙羊立刻站起来。
“从明天起，你在镖局开个识字班。凡是四十岁以下的镖师，必须识字。不识字的，扣月钱。”
“啊？”
底下一片哀嚎。
“二少爷，俺们都是粗人，拿刀还行，拿笔比杀人还难啊！”
“不识字，怎么看得懂军令？怎么看得懂地图？”
李长卿声音严厉。
“不想学的，可以走。留下的，以后不仅仅是镖师，那是未来的将军苗子！”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将军苗子？
谁不想当将军？
“学！俺们学！”
李大山第一个表态，“俺现在已经认识五十个字了！那个入字俺都会写了！”
虽然例子举得有点烂，但气氛算是带动起来了。
李铁柱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欣慰地笑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开了这家镖局，而是生了这个儿子。
“行了！都听长卿的！”
李铁柱一拍桌子，“从明天起，谁要是敢逃课，老子亲自拿鞭子抽他！”
……
夜深了。
喧嚣散去。
李长卿回到自己的小院。
公孙羊跟在后面，低声问道：“公子，您真的觉得蛮族会打过来？”
“一定会。”
李长卿看着夜空中的北斗星，眼神深邃。
“我在镇北将军府看过地图，蛮族的草场正在沙化，他们为了生存，必然南下。不出三年，必有大战。”
“那咱们……”
“所以要练兵。还要积粮。”李长卿转身走进书房，“羊先生，你的任务很重。除了教书，你还要帮我搜集周边的粮草信息。咱们李家有钱，趁着现在粮价还没涨，多囤点。”
“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
公孙羊心里一颤。
这哪里是秀才？这分明是要做乱世枭雄啊！
“是！属下明白！”
李长卿关上门，点亮油灯。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了四个字。
【韬光养晦】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准备去京城凑热闹，也不准备去别的府县扬名。
他要在这黑石县，好好地种田，练兵，读书。
等到天下风云变色的那一刻，他要让世人看看，这一家子武夫，是怎么用拳头和道理，砸出一个太平盛世的。
当然，也要抽空给楚红袖写封信。
毕竟，那个“解元”的约定，他可没忘。
五月的黑石县，蝉鸣声起。
往年这个时候，李家镖局的演武场上应该是喊杀声震天，石锁乱飞，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和汗臭味。
但今年，画风突变。
演武场上静悄悄的，几十个光膀子的彪形大汉，正一个个盘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沙盘和树枝，眉头紧锁，表情比便秘还痛苦。
“大公子，俺能不能去跑个二十里地？”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镖师举起手，带着哭腔。
“这德字笔画也太多了！俺这手是拿刀的，这一划拉，字就成一坨了。”
李大山背着手，手里拿着一根公孙羊特制的加粗版戒尺，在人群中巡视。
“少废话！”
李大山眼一瞪。
“二弟说了，德字笔画多，是因为做人要积德不容易！你看看你写的，那叫德吗？重写十遍！”
络腮胡镖师看了一眼李大山手里那根像狼牙棒一样的戒尺，咽了口唾沫，乖乖低头去画蜘蛛。
李大山很得意。
虽然他自己也就认识百来个字，但在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兄弟面前，他就是“文化人”。
是站在智商高地上的男人。
高台之上。
李长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安伯刚泡好的凉茶，满意地看着下面的识字班。
公孙羊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
“公子，这样真的行吗？让他们背左青龙右白虎容易，让他们背军令如山，怕是……”
“羊先生，习惯是养出来的。”
李长卿放下茶杯。
“他们以前是江湖草莽，打架全靠一股血勇，顺风了嗷嗷叫，逆风了各自跑。这在街头斗殴行，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我要的，不是一群能打的匹夫，而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李长卿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安伯。”
“在。”
“把那些新装备发下去。”
“是！”
随着安伯一声令下，几个仆人抬上来一捆奇怪的兵器。
不是常见的大刀长矛，而是一根根带着枝杈的竹竿，还有一面面巨大的藤牌。
底下的镖师们都愣住了。
“这是啥？扫把？”
“二少爷这是让咱们去扫大街？”
李长卿微微一笑，朗声道：“各位，这不是扫把，这叫狼牙筅。从今天起，咱们不练单打独斗了，咱们练阵法。”
“阵法？”
李铁柱背着手走了过来，看着那些竹竿直皱眉。
“儿啊，这玩意儿软趴趴的，能杀人？还没有爹的九环刀好使。”
“爹，九环刀虽然猛，但那是一寸短一寸险。这狼牙筅有一丈长，专克短兵。”
李长卿解释道，“我给这套阵法起了个名，叫六合阵。”
这是他根据前世戚继光的“鸳鸯阵”改良的。
两人持藤牌掩护，两人持狼牙筅干扰，两人持长枪主杀，后面再跟两个拿短刀的补刀。
长短结合，攻防兼备，专治各种不服。
“真的假的？”李铁柱表示怀疑，“要不练练？”
“练练就练练。”
李长卿一挥折扇，“大哥，带十个兄弟，拿上新家伙，跟爹比划比划。”
李大山早就跃跃欲试了：“爹，这可是你要练的，待会儿输了别哭鼻子！”
李铁柱气乐了：“小兔崽子，老子让你一只手都能把你揍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