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在我李家面前称土匪?
“盾!”
两个持藤牌的镖师下意识地往中间一靠,蹲下身子。
“砰!”
李铁柱一刀砍在藤牌上,震得两人虎口发麻,但防线没破。
“筅!”李长卿旗帜一变。
两根长长的狼牙筅毒蛇般伸了出来,那些枝杈直接卡住了李铁柱的木刀,甚至有几根枝条戳到了他的脸上,遮挡了视线。
李铁柱眼前一花,刚想用力把竹竿甩开。
“刺!”
两杆长枪从藤牌的缝隙中钻出,直奔李铁柱的胸口和下盘。
李铁柱大惊,连忙后退,但那狼牙筅死死地缠着他,让他根本施展不开身法。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李大山嘿嘿一笑,拿着一把短木刀,从侧面绕过来,一刀拍在老爹的屁股上。
“啪!”
清脆悦耳。
“爹,你死了。”李大山乐呵呵地宣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威震黑石县几十年的总镖头李铁柱,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捅死”了?
而且还是被这堆看起来像破烂一样的竹竿搞定的?
李铁柱老脸通红。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屁股,看着那些竹竿,眼神变了。
“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
李长卿在台上摇着折扇,微笑道:“爹,这不是邪门,这叫配合。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这六合阵,就是把大家拧成一股绳。”
李铁柱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拧成一股绳!”
他把木刀一扔。
“儿啊,你这脑子,确实比爹好使!练!都给老子练!谁要是练不好,老子让他去刷一个月的茅房!”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家镖局进入了魔鬼训练模式。
每天早上识字,下午练阵,晚上还要听公孙羊讲半个时辰的“忠义课”。
就在李家团练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麻烦来了。
黑石县西边五十里,有座九峰岭。
山上盘踞着一伙流寇,号称“九峰寨”。
大当家名叫刘一刀,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最近黑石县丰收,刘一刀的日子却不好过。
“大哥,听说那个李家镖局,最近搞了个什么团练,还成了秀才老爷的家兵。”
聚义厅里,一个独眼龙喽啰正在给刘一刀倒酒。
“咱们是不是该去拜访拜访?顺便借点粮?”
刘一刀把玩着手里的大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秀才?百无一用是书生!那李铁柱老了,竟然听个读书娃的指挥,看来李家是没落了。”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带上一百个弟兄,去黑石县南门外借粮!告诉那个李秀才,识相的就交出一千石粮食,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鸟书房!”
……
次日清晨。
李长卿正在书房里画图,安伯急匆匆地跑进来。
“二少爷!来了!”
“谁来了?”
“九峰寨的刘一刀!带着一百多号人,堵在南门外的官道上,点名要见您!说是如果不给粮食,就要杀进来了!”
李长卿笔尖一顿,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欣喜?
“一百多号人?”李长卿放下笔。
“正好。咱们的六合阵练了这么久,正缺几个活靶子来检验检验。”
“去,通知爹和大哥,集合队伍。记得,别带真家伙,带木棒和包了布头的枪。我怕把他们打死了,以后没人修路。”
安伯:“……”
二少爷这是把流寇当免费劳力了?
南门外,官道旁。
刘一刀骑在一匹瘦马上,身后站着一百多个歪瓜裂枣的流寇。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有的拿刀,有的拿锄头,甚至还有拿锅盖当盾牌的。
“李家的人呢?死绝了吗?”
刘一刀挥舞着大刀叫嚣,“再不出来,老子就……”
“就怎么样?”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只见南门大开。
没有想象中的大军压境,也没有惊慌失措的百姓。
只有一个穿着月白儒衫的少年,手里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着五十名穿着统一青布短打,手持奇怪竹竿和盾牌的汉子。
正是李长卿和他的“新军”。
刘一刀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李家的团练?拿竹竿打仗?你们是来搞笑的吗?把你爹娘叫出来!”
身后的流寇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李长卿也不恼,让大汉把椅子放下,翘起二郎腿。
“刘大当家是吧?”李长卿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听说你要借粮?”
“没错!”刘一刀瞪眼,“一千石!少一粒米,老子砍你一颗头!”
“粮我有。”
李长卿指了指身后,“但我李家的粮,只给两种人吃。一种是朋友,一种,是俘虏。”
“你想做哪种?”
刘一刀大怒:“给脸不要脸!小的们!给我冲!那个小白脸抓活的,我要让他给我唱曲儿!”
“杀啊!”
一百多个流寇乱哄哄地冲了上来,毫无章法,就像一群抢食的野狗。
李长卿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只是轻轻合上了折扇。
“布阵。”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冽。
站在最前面的李大山,今天没拿开山刀,而是扛着一根巨大的木棍。
他大吼一声:“结阵!”
五十名团练迅速散开,五人一组,瞬间组成了十个小型的“六合阵”。
“盾!”
“咚!咚!咚!”
藤牌落地,竖起了一道坚固的墙。
冲在最前面的流寇一头撞在藤牌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筅!”
无数根带着枝杈的竹竿从盾牌后面伸出来,像刷子一样狠狠地刷在流寇的脸上,身上。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挂住衣服了!”
竹竿上的枝杈虽然没有削尖,但戳在人身上也疼得要命,而且极大地阻碍了流寇的行动。
他们的兵器被架住,人被推开,根本靠不近身。
“刺!”
长枪如毒龙出洞。
噗噗噗!
一瞬间,前面的几十个流寇胸口,肚子上全是白点。
按照演习规则,这就是“死了”。
但在现实中,那就是被捅得肋骨断裂,趴在地上哀嚎。
刘一刀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打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家的阵型变了。
“进!”
十个小阵像推土机一样向前推进。
这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流寇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本来就不如李家的镖师,现在又被阵法克制,根本是一触即溃。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躺满了一地打滚的流寇。
只剩下刘一刀还骑在马上,孤零零地面对着逼近的竹竿阵。
“别过来!”
刘一刀慌了,挥舞着大刀,“老子可是练过的!老子……”
“大哥,把他请下来。”李长卿淡淡道。
“敢在我李家面前称土匪,真是找死。”
李大山嘿嘿一笑,从阵型后面走出来。
他把手里的木棍一扔,弯腰捡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
“下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