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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34章 抵达省城0%

第34章 抵达省城

“那现在能过了吗?”李长卿笑眯眯地问。

“能!当然能!”

赵玉龙赶紧挥手,“快!撤掉路障!恭送楚小姐和……和这位李公子过江!”

李长卿看着那瞬间变得畅通无阻的渡口,转头对楚红袖拱了拱手。

“多谢楚小姐仗义执言。”

楚红袖白了他一眼:“少来。你刚才那首诗还挺好听的。”

“那是自然。”李长卿低声道,“送给你的。”

“谁稀罕!”

楚红袖脸一红,一夹马腹,率先冲上了渡船。

李家的车队,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上了船。

李大山路过那个管家身边时,特意停下来,把那根熟铜棍在手里掂了掂。

“下次把眼睛擦亮点。俺弟脾气好,讲道理。俺脾气不好,只讲物理。”

那管家把头埋在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长卿不禁感慨一句:“这年头讲文绉绉的道理没有,还得动刀动枪的。”

……

渡船缓缓离岸。

李长卿站在船尾,看着岸边渐渐远去的人群,还有那个依然站在船头风中凌乱的赵玉龙。

“公孙先生。”

“公子。”

公孙羊凑过来。

“记下来。省城赵家,三公子赵玉龙。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进了省城后,让人盯着点赵家的动向。”

“是。”

公孙羊点头,随即有些担忧,“公子,咱们还没进城就得罪了地头蛇,这……”

“得罪就得罪了。”

李长卿看着滚滚江水,眼神清澈而坚定。

“咱们是过江龙。若是连几条地头蛇都怕,那还考什么功名?争什么天下?”

“再说了,”李长卿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咱们背后有人。怕什么。”

船过江心。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巨城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省城,到了。

那里有更深的水,更大的鱼,还有更精彩的戏,正等着李长卿去开场。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安伯,把我的书拿出来。还有一百里路,我得把那本礼仪大典再看一遍。”

“是,二少爷。”

李长卿钻进车厢,重新拿起了书卷。

仿佛刚才那个在码头上吟诗退敌,借势压人的人,根本不是他。

车厢外,春风拂面。

车厢内,书声琅琅。

这就是李长卿的生存之道:

手中有剑,心中有书。

既能跟你讲道理,也能让你没道理可讲。

……

省城的城墙比北凉府还要高出三丈,青灰色的墙砖上爬满了岁月的苔藓。

护城河宽阔得像条小江,河水碧绿深邃。

车队到了城门口,那股子繁华气息便扑面而来。

不同于黑石县的粗犷,也不同于北凉府的肃杀,省城透着一股子雍容华贵的底气。

进出的百姓衣着光鲜,就连城门口卖炊饼的小贩,吆喝声都带着几分京腔的韵味。

楚红袖勒住了马缰。

她转头看向从马车里探出头的李长卿,扬了扬手里的马鞭。

“到了。本小姐的任务完成了。”

李长卿走下马车,拱手道:“这一路多亏楚小姐护送,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楚红袖撇撇嘴。

“道谢就免了。你那几车酒,记得给我留最好的。还有,省城的水深,赵家那个赵玉龙虽然是个草包,但赵家家主是个老狐狸。你自己小心点,别刚来就被人把骨头渣子都吞了。”

说完,她似乎又觉得这话太像关心,连忙补了一句。

“毕竟你是我们要保护的重要钱袋子,你要是折了,我爹没酒喝会发脾气。”

李长卿微微一笑。

“放心,我这人命硬,牙口也好,谁吞谁还不一定呢。”

楚红袖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带着那一百铁骑轰隆隆地向着城西的驻军大营奔去。

红衣烈马,在灰色的城墙背景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长卿目送她远去,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转身对公孙羊说道:“走吧,咱们也该进城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进了城,李家这支庞大的车队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

省城的街道虽然宽阔,但也架不住这样规模的队伍。

二十辆大车,五十名彪悍的护卫,加上一辆造型奇特的加长马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安伯有些发愁。

“二少爷,咱们这阵仗太大,普通的客栈怕是住不下。而且咱们还带着这么多货,得找个带大仓库的地方。”

李长卿摇着折扇,透过车窗看着两旁的店铺。

“那就买个宅子。咱们要在省城做长久生意,还要备考,总住客栈不是个事。”

买宅子?

公孙羊从怀里掏出账本,苦着脸算了一笔账。

“公子,刚才属下在城门口找牙行的人打听了。这省城那是寸土寸金。稍微像样点的三进院子,就得八千两银子。咱们这人多货多,至少得要个五进的大宅子,还得带跨院和库房,那没个三五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

李长卿眉毛一挑:“这么贵?”

公孙羊叹气。

“可不是嘛。这里是行省首府,达官贵人扎堆,地价早就炒上天了。咱们虽然带了些钱,但后续还要打点关系,开铺子,这钱得省着点花。”

李长卿沉吟片刻。

钱,他确实有,但也不能当冤大头。

而且,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大,地段足够好,能容纳下几百号团练和货物的基地。

“有没有那种,地段好,但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卖不出去的宅子?”

李长卿突然问道。

公孙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去。

“有倒是有。城东有一座谢家老宅,原是前朝一位盐商的府邸,占地极广,里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能跑马的小校场。”

“那不是正好?”

“不好啊公子。”公孙羊压低声音,一脸惊恐。

“那地方……闹鬼。”

闹鬼?

“对!听说那盐商全家是被仇家灭门的,死得极惨。后来那宅子就荒废了,每到半夜,里面就传出哭声和惨叫声。前后有几个胆大的富商买下来想住,结果没过三天就被吓得搬出来了,说是看见了无头鬼在院子里唱戏。”

“现在那宅子挂牌价只要五千两,都没人敢要。”

五千两?

李长卿笑了。

这哪里是凶宅,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对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以及身后站着五十个气血方刚,杀人不眨眼的彪形大汉的李长卿来说。

鬼?

鬼见了李大山都得绕道走。

“走,去牙行。”

李长卿把折扇一合,“这宅子,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