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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37章 苏寒拜访0%

第37章 苏寒拜访

全场一片死寂。

这话说得,太无耻了,但也太霸气了。

谁不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但在李长卿嘴里,兵就是道理的守护者。

赵玉龙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但又不敢再提镇北军,生怕隔墙有耳,再得罪了楚家。

“哼!牙尖嘴利!”

赵玉龙只能转移话题。

“既然来了文渊楼,咱们就按读书人的规矩来!下个月初八,便是方主考官主持的春日雅集。到时候,全省的才子都会参加,还要当场作赋!”

“李长卿,你敢不敢来?若是在雅集上,你的文章能入方大人的法眼,我就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若是不能……”

他指着大门。

“你就从这滚出去,发誓此生不再踏入省城半步!”

李长卿看着气急败坏的赵玉龙,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赌约,真的很无聊。

但为了那三个响头,似乎也值得一玩。

“好。”李长卿点点头,“一言为定。”

“不过,赵兄,磕头的时候记得找个软垫子。”

李长卿补充道。

“我怕你到时候把这文渊楼的地板磕坏了,掌柜的要找你赔钱。”

说完,李长卿带着安伯,在众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只留下赵玉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走出了文渊楼,外面的空气清新了许多。

“二少爷,那个春日雅集……”

安伯有些担心。

“放心。”

李长卿看着天边的流云,“方大人喜欢古礼是吧?喜欢温润是吧?”

“那我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潜龙居内,原本荒芜的景象早已焕然一新。

只不过这焕新的方式,多少带着点李家特有的狂野。

后花园里,李大山正赤着上身,扛着一根用来做房梁的粗大圆木,在平整土地。

他不需要耕牛,也不需要锄头,只是把那圆木往地上一顿,再用力一推,半亩地的杂草和乱石就被硬生生推平了。

安伯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壶,指挥着几个工匠.

“大少爷,劲儿使大了。那边是打算挖个鱼塘养锦鲤的,您这一推,给填平了。”

李大山把圆木放下,抹了一把汗.

“填平了好。养啥鱼啊,养猪多实惠。过年还能杀肉吃。”

坐在凉亭里看书的李长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里那卷厚厚的《大宁礼》,看着这满院子的勃勃生机,心情倒也不错。

这座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宅,如今已经成了省城最安全的地方。

前院的李氏商行挂牌开业才半个月,生意就火爆得不行。

原因很离谱,坊间传闻说这宅子里有厉鬼镇守,从来不丢东西。

于是那些怕丢货的客商,哪怕多花点银子,也愿意把货存在这。

其实哪里有什么厉鬼。

所谓的半夜惨叫,那是负责巡夜的团练们在练嗓子。

所谓的无头鬼影,不过是李大山半夜饿了,披着被单去厨房偷吃东西时留下的残影。

“公子。”

公孙羊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过来,脸上笑出了褶子。

“这是这半个月的流水。咱们从黑石县运来的那一批烧刀子,已经卖断货了。省城的酒楼为了抢货,差点打起来。”

李长卿没有看账本,只是淡淡地点头。

“意料之中。物以稀为贵,何况是有镇北军背书的酒。告诉那些酒楼掌柜,下个月开始,实行限购。每家酒楼,每月只能拿十坛。”

“限购?”

公孙羊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公子高明。越是买不到,他们越是觉得这酒香。”

正说着,门房来报:“公子,前几日在文渊楼结识的苏寒苏公子来了。”

“快请。”

李长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这个苏寒,是他看中的读书种子。

虽然家境贫寒,为人有些迂腐,但胜在心性纯良,而且基本功极其扎实。

在这个浮躁的省城文坛,算是一股清流。

不一会儿,苏寒在仆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一进后花园,苏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正单手拎着一个石磨盘,在做深蹲。

旁边还有两排面无表情的壮汉,正在整齐划一地挥舞着长刀,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这……”

苏寒吓得脸色发白,退后两步。

“李兄,你这府上,莫非是在演练兵法?”

李长卿笑着迎上去。

“苏兄误会了。这是家兄和家里的护院,正在强身健体。读书人嘛,若是没有一副好体魄,将来怎么为国效力?”

苏寒看着那个巨大的石磨盘,咽了口唾沫。

“这体魄,未免也太好了些。”

两人在凉亭落座。

苏寒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神色凝重地说道。

“李兄,春日雅集就在明日了。在下这两日翻阅了历年的卷宗,发现那位方主考官,确实对古礼情有独钟。”

他把书翻开,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这是方大人早年写的一篇文章,他在文中极力推崇上古时期的射礼。他说,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意思是君子之间的争斗,应该像射箭比赛一样,讲究礼仪和风度。”

射礼?

李长卿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信息很有价值。

在这个架空的大宁朝,虽然文风昌盛,但因为边患严重,朝廷其实一直在提倡文武并重。

只是下面的文官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刻意打压武将,导致文恬武嬉。

方大人既然推崇射礼,说明他骨子里,并不是那种只会死读书的腐儒,而是向往上古君子那种出将入相的风度的。

“多谢苏兄提醒。”

李长卿合上书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兄打算如何准备?”

苏寒有些担忧。

“那赵玉龙这几日放出话来,说他已经请了省城最好的大儒指点,要在雅集上作出一篇惊世骇俗的礼乐赋,还要让你当众出丑。”

李长卿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既然方大人喜欢古礼,那我们就给他来点活的。”

“活的?”苏寒不解。

李长卿没有解释,而是转头看向正在举石磨的李大山。

“大哥。”

“干啥?”

李大山放下石磨,震得地面一抖。

“去库房,把咱们带来的那张落月弓找出来。顺便,帮我做几支箭。”

“做箭?要啥样的?铁头的还是倒刺的?”

李大山兴奋地问,“是不是要去打猎?”

“不。”李长卿摇摇头。

“做几支鸣镝。就是那种射出去会响,但没有箭头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