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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40章 货物被扣0%

第40章 货物被扣

正闲聊着,公孙羊脚步匆匆地穿过雨幕,走进了凉亭。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着一张湿漉漉的单子。

“公子,出事了。”

“怎么?”李长卿神色不变。

“天塌了有大哥顶着,慌什么。”

“这次怕是大哥也顶不住。”

公孙羊苦着脸,“是码头那边。咱们从黑石县运来的第二批酒和皮毛,被扣在码头上了。”

李长卿眉毛微微一挑:“扣了?官府扣的?”

“不是官府。”公孙羊压低声音。

“是大江帮。他们控制着城外所有的渡口和码头。今天咱们的货船靠岸,那个工头说,咱们没交拜码头的钱,不许卸货。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开价,每一船货,要抽三成的利。”

“三成?”旁边的苏寒惊呼出声,“这是明抢啊!还有王法吗?”

李长卿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江帮……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赵家的产业吧?”

“正是。”公孙羊点头。

“赵家家主赵万城,不仅是省城首富,更是这大江帮的幕后金主。看来是赵玉龙在雅集上吃了亏,老的出来找场子了。”

苏寒气愤填膺:“李兄,这赵家太卑鄙了!文斗不过就来阴的!咱们去报官!”

“报官?”李长卿摇摇头。

“苏兄,你还是太天真了。这种江湖上的事,官府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人命,衙门是不会管码头怎么收费的。”

“那怎么办?给钱?”苏寒问。

李长卿冷笑一声。

“我李长卿的钱,只有我赏给别人的,从来没有别人能从我兜里抢走的。”

他转过身,对公孙羊吩咐道:“去,把大哥叫来。顺便让厨房准备两百个大馒头,再炖几锅红烧肉,要肥的,越肥越好。”

公孙羊一愣:“公子,这是要请客?”

“对,请客。”

李长卿整理了一下衣袖。

“既然赵家想跟我在码头上玩,那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他的规矩硬,还是我的肉香。”

省城东门外的青澜码头,是水路货运的枢纽。

这里常年聚集着数以千计的苦力,靠着出卖力气扛包为生。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这个繁华省城的阴影里艰难求生。

此时,李家的三艘大货船正停在泊位上。

船上的伙计急得团团转,但岸上却站着几十个手持铁棍的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堵住了跳板。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大的佛珠,满脸横肉。

“都听好了!”

光头大声嚷嚷。

“这几条船不懂规矩,谁要是敢上去卸货,就是跟我们大江帮过不去!到时候打断了腿,可别怪老子没提醒!”

周围的苦力们虽然眼馋那卸货的工钱,但在大江帮的淫威下,谁也不敢动,只能远远地看着。

“陈堂主,这李家可是有团练的,听说不好惹。”

一个小弟凑到光头身边小声说。

“怕个屁!”

被称为陈堂主的光头啐了一口。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码头,是咱们的地盘!他李家就算有三头六臂,到了水边也得给我盘着!再说了,这是赵老爷的意思,天塌了有赵家顶着!”

正说着,官道上走来一行人。

没有大张旗鼓的车队,也没有杀气腾腾的武器。

只有一辆装着几个大木桶的牛车,还有几十个穿着青衣的李家团练。

李长卿走在最前面,脚上踩着一双厚底靴子,避免被泥水弄脏了衣摆。

李大山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没拿棍子,而是捧着一个大海碗,一边走一边吃着什么。

“哟,正主来了。”陈堂主把铁棍往肩上一扛,迎了上去。

“在下李长卿。”

李长卿站定,拱了拱手。

“这位壮士,为何拦我的船?”

陈堂主斜着眼打量了他一下。

“规矩懂不懂?在这码头上混,得交保护费。你这几船货太沉,压坏了我们的码头,得赔钱。”

“压坏了码头?”

李长卿看了一眼那坚固的青石泊位。

“那依壮士的意思,要赔多少?”

“三成货款。”陈堂主狮子大开口。

李长卿点点头,似乎并不生气。

“三成,倒也不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围那些畏畏缩缩的苦力。

“我这人做生意,喜欢讲个公平。既然要交钱,那总得有人干活吧?你们大江帮把人拦着,我的货下不来,这钱我交得也不痛快。”

“少废话!”陈堂主不耐烦了,“钱交了,我们自然会让人卸货!”

“不用麻烦你们。”

李长卿微微一笑,转身对身后的安伯挥了挥手。

“开饭。”

安伯一把掀开牛车上的油布。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阴冷的雨天里炸裂开来。

那是刚出锅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旁边还有堆成小山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

“咕咚。”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对于这些常年吃糠咽菜的苦力来说,这味道简直比神仙肉还香。

李长卿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我是李氏商行的东家。今日初来乍到,想请大家帮个忙卸货。只要来帮忙的,管饱!每人一碗红烧肉,五个大馒头!卸完货,工钱另算,每人一百文!”

轰!

人群炸锅了。

管饱?还有红烧肉?还有一百文钱?

要知道,平日里大江帮控制码头,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拿到二三十文钱,还要被克扣。

“我来!我来!”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忍不住冲了出来。

“我也来!得罪大江帮事小,吃不上肉事大!”

一时间,几十个苦力就要往这边冲。

“我看谁敢!”

陈堂主大怒,手中铁棍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敢吃他一口饭,老子打断他的手!”

大江帮的几十个打手立刻散开,组成人墙,挥舞着棍棒,把苦力们逼了回去。

年轻人被一脚踹翻在地,陈堂主踩着他的胸口,恶狠狠地盯着李长卿。

“姓李的,你这是在坏规矩!在码头上,只有我们大江帮能定价,只有我们能派活!”

李长卿看着那个被踩在泥水里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垄断底层生存资源,还自以为是的寄生虫。

“规矩?”

李长卿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我就定个新规矩。”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啃馒头的李大山。

“大哥,饭好吃吗?”

“好吃。”李大山咽下最后一口,“就是有点噎。”

“那你看这几个人,像不像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