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治大国如烹小鲜
李大山眼神一亮，看了一眼陈堂主那个光溜溜的脑袋。
“像！特别是那个带珠子的，像根蒜苗！”
“那就拔了吧。”李长卿淡淡道，“别耽误大家吃饭。”
“好嘞！”
李大山把碗递给安伯，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陈堂主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巨汉，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还是强撑着。
“大个子，你想干……”
话没说完，李大山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单的抓，提，扔。
李大山一把抓住陈堂主的腰带，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走你！”
嗖。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飞过了十几米宽的水面，噗通一声掉进了江里。
溅起的水花比船都高。
全场死寂。
大江帮的打手们握着棍子的手都在抖。
“还要俺动手吗？”
李大山拍了拍手，看着剩下的人，“俺还没吃饱，不想费力气。”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扔下棍子就跑。
连堂主都被当成垃圾扔了，他们上去也是送菜啊！
李长卿走到那个被踩的年轻人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
“没事吧？”
年轻人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多谢公子救命。”
“去吃肉吧。”李长卿指了指牛车，“吃饱了干活。”
“是！多谢公子！”
随着第一个人领到了热腾腾的馒头和肉，整个码头的秩序瞬间崩塌。
或者说，重建了。
几百名苦力蜂拥而上，但都在李家团练的维持下排起了队。
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汉子，苏寒站在李长卿身边，眼神复杂。
“李兄，”苏寒感叹道。
“我原以为你会用雷霆手段镇压，没想到你用的是……肉。”
“苏兄，治大国如烹小鲜。”
李长卿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对于这些人来说，谁给他们饭吃，谁就是爹娘。赵家想用暴力控制他们，那是最下乘的手段。我给他们尊严，给他们温饱，他们自然会站在我这边。”
“这就叫民心。”
苏寒若有所思，对着李长卿深深一揖。
“受教了。”
当晚，赵府。
“啪！”
一只名贵的瓷杯被摔得粉碎。
赵家家主赵万城，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赵玉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都是废物！”
赵万城怒骂道，“几十号人，被人家一个人给扔进江里了？大江帮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爹，那李家的人确实有些蛮力……”
赵玉龙小声辩解，“而且那个李长卿太狡猾了，他竟然收买那些苦力！现在码头上的苦力都听他的，咱们的人说话都不好使了。”
“收买人心？”
赵万城冷笑一声，坐回太师椅上。
“他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在省城立足？太嫩了！”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既然他在码头上搞风搞雨，那咱们就换个地方陪他玩。玉龙。”
“孩儿在。”
“李家不是开了个商行吗？他们接的单子，大多是往北边运的吧？”
“是。”
“你去一趟威远镖局。”
赵万城冷冷道，“告诉王总镖头，以后只要是李家的货，不管是在陆路还是水路，都给我重点照顾一下。我就不信，他李家的团练能护得住每一辆车！”
赵玉龙眼睛一亮：“爹，您的意思是……劫镖？”
“什么劫镖！那是江湖恩怨！”
赵万城瞪了他一眼。
“做的干净点。让他赔得倾家荡产，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跟我斗！”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氏商行的生意确实遇到了一些“意外”。
先是有两辆运往邻县的货车在半路侧翻，货物损毁。
接着是几个合作的商家突然反悔，宁愿赔违约金也要退单。
谣言四起。
说是李家商行得罪了水神，运货必翻。
又说是李家货物不干净，带了晦气。
潜龙居内，气氛有些凝重。
公孙羊看着报上来的损失清单，心疼得直抽抽。
“公子，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半个月，咱们赔了快三千两了。”
李长卿正在练字。
他写的是“静气”二字。
“赵家这是急了。”
李长卿笔锋稳健，没有丝毫颤抖。
“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断我财路？这一招虽然老套，但确实有效。”
“那咱们怎么办？也去劫他们的货？”李大山提议道，他最近闲得有些手痒。
“不。”李长卿放下笔。
“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咱们是正经生意人，要用正经手段反击。”
“正经手段？”公孙羊不解。
李长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省城周边的一圈红点。
“赵家的生意，除了大江帮，最赚钱的是什么？”
“是……盐引和布匹。”
公孙羊对情报了如指掌，“他们控制了省城七成的布匹生意。”
“很好。”
李长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马上就要入夏了。咱们从黑石县带来的那些皮毛，现在卖不上价。但是，咱们有酒。”
“传令下去，搞个活动。”
李长卿眼中精光一闪。
“凡是在李氏商行预存一百两银子运费的客商，送镇北军特供酒一坛！再送黑石县特产雪花盐十斤！”
“雪花盐？”公孙羊愣了，“咱们哪来的盐？”
在这个时代，盐是专卖，质量参差不齐。赵家卖的盐大多发黄发苦。
“让运输队的兄弟们，去买粗盐回来。”
李长卿神秘一笑，“我教你们个法子，把粗盐变成雪花一样白的细盐。到时候，我看赵家的盐还卖给谁。”
这是降维打击。
利用现代提纯技术把粗盐变成精盐，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黑科技。
虽然不能大规模贩卖，那是私盐死罪，但作为赠品送给客户，谁也挑不出毛病。
“还要跟赵家玩价格战吗？”公孙羊兴奋了。
“不，是品质战。”
李长卿摇着折扇，“我要让全省城的都知道，李家的东西，就是比赵家的好。至于那些搞破坏的小动作。”
他看向李大山。
“大哥，最近晚上没事，带着兄弟们出去夜跑。就在咱们的货运路线上跑。要是看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李大山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俺懂。送他们去河里洗澡。”
“聪明。”
三天后，省城商界发生了一场地震。
李氏商行推出了一种名为“雪花盐”的赠品。
那盐白得像雪，细得像沙，一点苦味都没有。
那些原本被赵家威胁不敢跟李家合作的商户，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盐，又闻着那香醇的特供酒，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赵家？赵家算个屁！这盐要是能拿回家，老婆做饭都香！”
“就是！只要李家还要货，我就跟李家干！”
赵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赵万城拿着一袋从市面上弄来的雪花盐，手都在抖。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难道李家有盐矿？”
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赵家焦头烂额的时候，李长卿已经换上了那身最体面的儒衫，带着几本厚厚的书卷，坐上了马车。
“公子，去哪？”
“去方大人的府邸。”
李长卿看着窗外的春光。
“听说方大人最近身体抱恙，有些上火？”
“是，听说是因为看了太多烂文章，气的。”
“那正好。”
李长卿摸了摸袖子里的一张药方，“我去给他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