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43章 没收钱,怎么能叫卖呢0%

第43章 没收钱,怎么能叫卖呢

从方府出来,天色已晚。

李长卿刚回到潜龙居,就发现气氛不对。

大门口,几十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正围在那里,手里举着火把,把李氏商行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穿着绿袍的官员,正指着公孙羊大声呵斥。

“让开!官府办案!有人举报李氏商行贩卖私盐,我们要搜查!”

公孙羊带着一帮团练堵在门口,寸步不让:“大人,咱们李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哪来的私盐?没有搜查令,谁也不能进!”

“放肆!本官是省城盐铁司的主事!本官的话就是搜查令!”

那绿袍官员一挥手,“来人!给我冲进去!把他们的仓库封了!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响起。

李大山提着一根门栓,像尊金刚一样挡在最前面。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住手。”

温和的声音传来。

李长卿从马车上走下来,分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那个绿袍官员,又看了一眼躲在官员身后,那个熟悉的赵家管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家的反击,来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扣死罪的大帽子,贩卖私盐。

“这位大人,”李长卿拱了拱手,“在下李长卿,是这商行的东家。不知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那绿袍官员名叫周扒皮,是赵家的一条狗。

他冷冷地盯着李长卿:“李长卿,有人举报你私自提炼,贩卖精盐,数额巨大。按大宁律,贩卖私盐满十斤者,流放;满百斤者,斩立决。你可知罪?”

“私盐?”

李长卿笑了,笑得很无辜,“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李家是做物流的,运的是酒,送的是皮毛。至于盐……我们从来没卖过一粒盐啊。”

“还敢狡辩!”

赵家管家跳了出来,手里举着一袋雪花盐,“这东西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家都说是你们李家给的!这么好的盐,不是私自提炼的是什么?这可是贡盐的品质!”

“哦,你是说这个啊。”

李长卿恍然大悟,“这确实是我们给的。但大人,请您听清楚,是给,不是卖。”

他指了指身后的仓库。

“我们李家商行搞活动,只要存运费,就赠送这雪花盐。我们没收一文钱的盐钱,这怎么能叫贩卖呢?”

周主事冷笑:“巧言令色!不管你是送还是卖,这盐的来路不正就是私盐!你这盐是从哪来的?若是说不出个官盐的批文,你就是私自煮盐,一样是死罪!”

这是个死结。

在这个时代,盐的生产是国家严格管控的。你自己煮海为盐或者开采盐矿,那都是掉脑袋的事。

李长卿却不慌不忙。

“公孙先生,把咱们的账本和进货单拿来。”

公孙羊立刻递上一叠厚厚的单据。

李长卿把单据展示给周主事看。

“大人请看清楚。这些是我们从官府盐局购买粗盐的凭证。每一笔都有官印,每一斤都交了税。一共三千斤。”

“我们买的是合法的官盐,交了合法的税。至于为什么这盐变白了,变细了……”

李长卿摊了摊手,“那是我们李家的独门手艺。我们把买来的粗盐,拿回去洗了洗,煮了煮,去掉了里面的泥沙和苦味。怎么,大宁律哪一条规定,不许老百姓把自家的盐洗干净再吃?难道非要逼着百姓吃带泥的毒盐才叫守法?”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我买的是官盐,我有发票。

我加工了一下,那是我的自由。

我送人,那是我乐意。

周主事拿着那叠单据,手有点抖。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实都是正规盐局的章。

这这就尴尬了。

官府打击私盐,打击的是“逃税”和“私自开采”。李长卿这既没逃税,也没私自开采,他只是做了一次深加工。

这在法律上,是个巨大的盲区。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赵家管家急了,“那也不行!你这盐品质这么好,扰乱了市场!赵家的盐都卖不出去了!”

“那是你们赵家的盐太烂。”

李长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做生意,各凭本事。你们赵家卖那种发苦的黄盐,毒害百姓,还好意思说是官盐?我这雪花盐,干净卫生,百姓吃了不生病。怎么,难道大人要帮着奸商打压良心商家?”

“而且,”李长卿往前逼近一步,“大人,您刚才说要封我的库?您可想清楚了,这库里除了盐,还有一半是镇北将军府的军需酒。若是耽误了楚将军喝酒……”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面大旗,上面那个狰狞的虎头在火把下若隐若现。

“您这顶乌纱帽,怕是不太稳当。”

周主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看了看那些单据,又看了看那面大旗,再看看那个一脸淡定,甚至有点想笑的少年。

他突然意识到,赵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哪里是个好拿捏的外地书生?这分明是个把大宁律钻研得透透的,背后还有军方撑腰的老狐狸!

“咳咳。”

周主事干咳两声,把单据塞回李长卿手里,“那个……既然有凭证,那自然不算私盐。本官也是接到了举报,例行公事。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就……收队!”

“大人!不能走啊!”赵家管家傻眼了,“他这是狡辩!这明明就是……”

“闭嘴!”周主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官还是我是官?滚!”

说完,周主事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赵家管家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圈虎视眈眈的李家团练,尤其是那个正在掰手指头,一脸狞笑的李大山。

“妈呀!”

管家惨叫一声,抱着头钻进人群跑了。

……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李长卿站在门口,看着围观的百姓。

“各位乡亲!”李长卿朗声道,“李家商行做事,堂堂正正。我们的雪花盐,那是为了回馈大家。只要大家信得过李家,这活动,我们继续搞!”

“好!”

“李公子仁义!”

百姓们的欢呼声响彻夜空。

回到后院,公孙羊长舒了一口气。

“公子,真险啊。刚才要是他们真冲进去搜,咱们这加工坊虽然简陋,但也怕被他们砸了。”

“他们不敢。”李长卿坐下来喝了口茶,“赵家这次输就输在,他们以为我只是个商人。其实,我是在用官场的规则跟他们玩。”

“不过,”李长卿眼神微冷,“来而不往非礼也。赵家既然想用官府压我,那我也送他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