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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47章 桂花飘香,金榜题名0%

第47章 桂花飘香,金榜题名

这一战,李长卿彻底在省城站稳了脚跟。

不仅生意场上赵家被“雪花盐”打得抬不起头,名声上更是被“卖主求荣”的黑历史钉在了耻辱柱上。

赵家的大门紧闭了三天。

听说赵万城醒来后,把赵玉龙吊在祠堂里打了一顿,然后花重金去疏通关系,试图压下这波舆论。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赵家“黑心起家”的故事,已经被编成了评书,在各大茶馆里轮番上演。

李家的“潜龙居”,倒是越发热闹了。

来拜访的不再是那些想看热闹的闲人,而是真正有学问、有风骨的读书人。

苏寒更是直接把铺盖卷搬了过来,说是要和李长卿“抵足而眠”,共同备考。

李长卿当然拒绝了“抵足”这个提议,给他安排了西厢房。

日子在读书、练字、和偶尔的商业布局中飞快流逝。

转眼,到了八月。

秋风起,桂花香。

三年一度的乡试,终于来了。

这是无数读书人鲤鱼跃龙门的关键一战。

考中了,就是举人老爷,有了做官的资格,半只脚踏进了统治阶级。

考不中,那就只能再等三年,或者一辈子当个童生。

八月初八,贡院开考。

这一天,省城的贡院外,人山人海。

李家的送考队伍,依然是全场最靓的崽。

李铁柱和王悍娘虽然没来,但他们寄来了满满一车的“必胜符”和“状元糕”。

李大山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衣服,胸前挂着一块大红花,手里拎着一个比普通考篮大三倍的特制考篮。

“二弟,这篮子有点沉。”

李大山抱怨道,“俺觉得不用带这么多吃的吧?三天而已,饿不死。”

李长卿摇着折扇,看了一眼那个考篮。

里面除了吃的,还有他准备的秘密武器。

一套特制的便携式桌椅,还有几件用来防寒保暖的黑科技衣物。

“大哥,这叫有备无患。”

李长卿整理了一下衣冠,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寒。

苏寒今天很紧张,手一直在抖,嘴里念念有词。

“苏兄,放松点。”

李长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大人喜欢什么,咱们都研究透了。只要你发挥正常,这举人是跑不掉的。”

“可是……可是我听说这次副主考官是赵家那一派的人……”

苏寒担忧道,“万一他们在卷子上做手脚……”

“放心。”

李长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已经安排好了。”

“进场!”

随着贡院大门开启,号炮三响。

数千名考生鱼贯而入。

李长卿接过李大山手里的考篮,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身后,李大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二弟!考个第一回来!俺给你杀猪!”

周围的考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一片。

乡试分三场,每场三天两夜。

这对考生的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第一场考的是经义。

李长卿坐在号房里。这省城的号房虽然比县里的大点,但也有限。

好在他有准备。

他从考篮里掏出几根木条,咔咔几下,就组装成了一个简易的靠背椅。

铺上软垫,舒舒服服地坐下。

看着周围那些只能蜷缩在硬板凳上的考生,李长卿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卷子发下来了。

题目是:【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这是《圣人语》里的名句。

圣人的学生问政,圣人说:粮食充足,军备充足,老百姓信任政府。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现在的局势是边关缺粮,兵备废弛,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度也在下降。

这题目,分明是方大人在借古喻今,问计于考生。

如果是普通的书生,多半会大谈特谈“仁政”,说只要对百姓好,大家就信你了。

但李长卿知道,方正儒是个务实派。

他磨好墨,略一思索,提笔写下破题:

“信者,国之大宝也。然信非空言可立,必赖食以安其身,赖兵以卫其土。无食则民乱,无兵则国危,二者备而信自立。”

这就把“信”建立在了物质基础和安全保障之上。

接着,他开始结合自己的“纳粮开中”之策,以及镇北军的现状,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关于“富国强兵”的策论。

他在文章里提出。

要想足食,就要重农抑商,实则是要规范商业,利用商业流通来调剂余缺。

要想足兵,就要精兵简政,提高单兵素质。

至于民信……

李长卿写到最后,笔锋一转:

“民之信,在于官之行。官不与民争利,则民富;官不畏死守土,则民安。民富且安,何愁不信?”

这最后一句,是在隐晦地批评赵家那种“与民争利”的行径,也是在赞扬楚天雄那种“畏死守土”的精神。

写完,李长卿通读一遍。

字迹工整,也是他练了半年的馆阁体,看着赏心悦目,温润如玉。

但内容,却是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李长卿放下笔,从考篮里掏出一块肉干,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九天后。

三场考试全部结束。

当贡院大门再次打开时,走出来的考生们一个个面如菜色,形同枯槁。

有的甚至是被人抬出来的。

唯独李长卿,依然衣衫整洁,精神抖擞。

他甚至还胖了一圈,毕竟考篮里的伙食太好了。

李大山冲过来,一把抱住弟弟:“二弟!你可算出来了!!”

“大哥辛苦了。”李长卿笑着拍拍大哥的后背,“走,回家。安伯肯定做了好吃的。”

“那是!安伯杀了三只鸡!”

回到潜龙居,洗去一身的疲惫。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漫长的等待放榜。

这期间,赵家倒是安静得很,没有任何动静。

公孙羊有些担心:“公子,赵家这么安静,怕是在憋什么坏招。会不会在阅卷上……”

“放心。”

李长卿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方大人是主考官,他的眼皮子底下,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作弊。而且,我的卷子里有些观点,除了我,没人写得出来。方大人一看便知。”

“再说了,”李长卿剪掉一片枯叶。

“赵家现在自顾不暇。听说京里派来了巡盐御史,正在查赵家的账。他们现在,怕是没空理我。”

这就是李长卿的后手。

既然要把赵家连根拔起,光靠舆论是不够的,还得靠朝廷的刀。

他之前献盐方的时候,特意在折子里提了一嘴“省城盐务混乱,似有官商勾结”。

这一句话,就足够引来京城的饿狼了。

九月初九,重阳节。

也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这一天,省城的贡院外,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桂花飘香,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