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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48章 连中四元0%

第48章 连中四元

李大山依旧发挥他的身高优势,把李长卿扛在肩膀上,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衙役的一声大喊,红榜贴了出来。

人群蜂拥而上。

“中了!我中了!最后一名!”

“哎……又落榜了……”

有人哭,有人笑,众生百态。

李大山瞪大了牛眼,从下往上看。

“一百名……没有。”

“五十名……没有。”

“十名……也没有?”

李大山有点慌了,“二弟,咋回事?难道没考上?”

李长卿却很淡定,他看着那个最高的位置。

那里盖着一张红纸,还没揭开。

那是解元的位置。

“大哥,往上看。”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拿着锣,走到榜单前,猛地敲了一下。

当!

“今科乡试解元!”

衙役拉长了声音,一把揭开那张红纸。

三个墨字,力透纸背。

李长卿。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喧哗。

“李长卿?又是他?”

“我的天!连中四元?这是要上天啊!”

“黑石李家,这下是真的飞黄腾达了!”

苏寒站在榜下,看着那个名字,眼泪夺眶而出。

他自己中了第十八名,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朋友,那个带他开阔眼界的李兄,真的是解元!

李长卿坐在大哥肩膀上,听着周围的欢呼,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解元。

终于拿到了。

这不仅是一份功名,更是一张护身符,一块敲门砖。

从今天起,他李长卿不再是被人随意拿捏的商贾之子,而是有资格进京赶考,有资格站在朝堂之上与人博弈的举人老爷!

“大哥,回家。”

李长卿拍了拍大哥的头。

“给楚大小姐写封信。告诉她,酒准备好了,解元也准备好了。让她把马喂饱,等我去北凉府,骑马。”

“好嘞!”

李大山大吼一声,扛着新科解元,大步流星地向潜龙居走去。

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长。

省城的故事结束了。

但更大的舞台,京城,正在向他招手。

潜龙居的大门,这几天差点被来道贺的门槛给踏破了。

自从红榜揭晓,李长卿高中解元的消息传开,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商贾、甚至是在文渊楼跟着赵玉龙起哄的书生,如今一个个都换了一副面孔。

“李解元!这是我家祖传的端砚,特来贺喜!”

“李老爷!我是城西做丝绸生意的老王啊,咱们以前……哦不,咱们以后得多亲近亲近!”

面对这些墙头草,李长卿一律让公孙羊去应付。

公孙羊现在可是抖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袍,腰里挂着算盘,站在门口收礼收到手软,那张老脸上笑出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公子,您是没看见。”

书房里,公孙羊一边整理着礼单,一边眉飞色舞地汇报。

“那个赵家的管家,昨天半夜偷偷摸摸地来了一趟,想求见您。被大公子一瞪眼,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长卿正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翻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赵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赵万城那个老狐狸,大概是想让我高抬贵手,帮他们在巡盐御史面前说句好话。”

“那公子见吗?”

“见什么见?”

李长卿翻了一页书。

“我是读书人,正在闭门备战明年的会试,哪有空见这种奸商?再说了,朝廷查他们,那是为了整顿盐务,我若是插手,岂不是干预朝政?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之前那封举报赵家囤积劣质官盐、扰乱市场的折子,就是李长卿借方正儒的手递上去的。

现在火烧起来了,他又成了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白书生。

“对了,”李长卿问道,“赵家的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公孙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今儿一早的消息。巡盐御史带着兵马查封了赵家的所有库房。好家伙,光是那种发黄发苦的陈年老盐,就搜出了五万斤!还有私自设立的关卡账本,全被翻出来了。”

“赵万城被戴上枷锁押走了,说是要流放三千里。那个赵玉龙也没跑掉,还要罚没家产充公。”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省城首富赵家,这次算是彻底塌了。”

李长卿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放下书,看着窗外飘落的黄叶。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李长卿轻声念叨了一句。

“做生意也好,做人也罢,屁股如果不干净,再大的家业也就是一阵风的事。羊先生,记住了,咱们李家的生意,以后哪怕赚得少点,规矩这条线,绝对不能踩。”

“是!公子教诲,属下铭记!”公孙羊肃然起敬。

自家这位公子,年纪轻轻,但这心性手段,却是老辣得让人害怕。

赵家在省城盘踞了几十年,结果被公子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兵不血刃地连根拔起。

这哪里是秀才作风?

……

次日,是新科举人们最期待的日子,鹿鸣宴。

这是官府为庆祝乡试成功举办而设立的宴席,由主考官亲自主持,省城的达官贵人作陪。

能参加这个宴会,就意味着你已经正式踏入了上流社会的门槛。

一大早,李大山就在院子里磨刀。

霍霍霍的磨刀声,听得人牙酸。

“大哥,你这是干啥?”

李长卿穿着一身象征举人身份的深色儒衫,走出来问道。

“磨刀啊!”

李大山抬起头,一脸兴奋,“二弟,你不是要去吃那个什么鹿肉宴吗?俺寻思着,那鹿肉肯定不少,俺把刀磨快点,到时候帮你切肉。顺便看看能不能带条鹿腿回来给俺下酒。”

李长卿扶额。

“大哥,那是鹿鸣宴,是说大家像鹿一样呼朋引伴,一起吃饭。不是吃鹿肉。”

“啊?”李大山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不吃鹿肉啊?那叫啥鹿鸣宴?骗子!”

“虽然没有鹿肉,但有别的。”

李长卿安慰道,“而且这种场合,都是文人雅士,讲究的是以文会友。大哥你这把杀猪刀要是带过去,怕是把那帮老夫子吓出好歹来。”

“行吧。”李大山失望地把刀扔进水桶。

“那俺不去了。俺还是去街上找那个卖酱肘子的吧,那玩意儿实在。”

李长卿笑了笑,带着安伯,坐上了马车。

省城布政使司衙门的后花园,今日张灯结彩。

几十张案几排开,美酒佳肴早已备好。

李长卿刚一走进花园,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

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还有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