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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49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0%

第49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李解元来了!”

“快看,那就是连中四元的李长卿!”

“听说赵家就是因为得罪了他才倒台的……此人深不可测啊!”

李长卿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

他既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而得意忘形,也没有丝毫的怯场。

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不少原本心存芥蒂的人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风度。

“李兄!”

苏寒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喜色,“你也来了!刚才我还在找你呢。”

苏寒这次考了第十八名,虽然不如李长卿耀眼,但也算是高中,心情极好。

“苏兄。”李长卿拱手,“同喜同喜。”

两人落座。

李长卿的位置在最前面,也是最尊贵的“解元席”。

苏寒则坐在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

不一会儿,主考官方正儒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到了。

方大人今天红光满面。

不仅是因为这次乡试选拔出了不少人才,更是因为他推行的“纳粮开中”和“新盐法”大获成功,政绩斐然。

“诸位!”

方正儒举起酒杯,朗声道。

“今科乡试,人才济济。老夫甚慰!来,满饮此杯,愿诸位日后在朝堂之上,也能如今日这般,意气风发,为国效力!”

“谢恩师!”

众举子齐声应和,举杯痛饮。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该有人出来作诗助兴了。

几个自诩才高八斗的举子轮流上去吟诗,内容无非是歌颂盛世、感谢恩师那一套。

方正儒听得频频点头,但也只是礼貌性的赞赏。

直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长卿。

“李解元,今日大喜,何不赋诗一首?”有人起哄。

“是啊!李解元文武双全,咱们都等着开眼呢!”

李长卿放下酒杯,也不推辞。他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急着吟诗,而是看向了主位上的方正儒。

“恩师在上,学生今日不想作诗。”

方正儒一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学生想讲个道理。”

李长卿环视四周,目光清澈。

“今日座中,皆是未来的国之栋梁。我们读圣贤书,考取功名,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这一身锦袍吗?是为了这满桌的珍馐吗?”

全场安静下来。

“学生以为,非也。”

李长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学生从黑石县一路走来,见过流民失所,见过商贾横行,也见过边关烽火。”

“今日我们坐在这里饮酒作乐,是因为边关有将士在流血,是因为田间有百姓在流汗。”

“赵家倒了,是因为他们忘了本,忘了这饭是从哪来的。”

“学生不才,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献给诸位。只有一句话,与诸君共勉。”

李长卿对着方正儒,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深深一揖。

“位卑未敢忘忧国。”

这句话一出,方正儒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水洒了出来。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位卑未敢忘忧国!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格局!

比起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在场的举子们,有的面露羞愧,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是热血沸腾。

苏寒更是激动得眼眶通红,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大吼一声“好”。

“好!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

方正儒站起身,大步走到李长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李长卿,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你不仅文章好,这心,更是正!”

“这杯酒,老夫敬你!”

堂堂翰林院学士、主考官,竟然主动给一个学生敬酒。

这在省城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李长卿连忙还礼:“恩师折煞学生了。”

这一场鹿鸣宴,注定要因为这七个字而载入北凉省的史册。

而李长卿“忧国忧民”的人设,也算是彻底立住了。

以后就算他在京城搞出什么幺蛾子,别人也只会觉得他是“为了国家好”。

“好!好!”

方正儒抚须大笑。

“到了京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拿着老夫的名刺去翰林院找老夫的旧友。咱们读书人,讲究的就是个传承。”

底下的举人们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这就是解元的待遇啊!

还没进京呢,人脉就已经铺好了。

坐在下首的苏寒也正拼命给李长卿使眼色,意思是:李兄,带带我!

宴会进行到一半,巡抚大人提议行“投壶”之礼助兴。

这是文人雅士的传统游戏,往壶里扔箭,中了有赏,输了罚酒。

几个举人跃跃欲试,想要在大人面前露一脸。

结果不是劲儿大了把壶砸倒,就是劲儿小了掉在半路,引得一阵哄笑。

“长卿,你既精通射礼,这投壶想必也不在话下吧?”方正儒笑着点名。

李长卿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他接过四支短箭,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瞄准半天。

他只是随手一挥。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

四支短箭,在空中划出四道优美的弧线,首尾相连,竟然全部稳稳地插进了那个细小的壶口里!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巡抚大人也忍不住叫好,“这一手连中四元,真是好彩头啊!”

李长卿拱手微笑,深藏功与名。

其实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比用连弩射移动靶简单多了。

毕竟在家里,李大山经常拿这东西当飞镖练,李长卿看得多了,手感早就练出来了。

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凑到巡抚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巡抚大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正在和李长卿谈笑风生的方正儒,神色有些古怪。

“方大人,有个消息,怕是要扰了您的雅兴。”

“何事?”

“刚才京里来的巡盐御史,带着人马查抄了赵家。”

巡抚大人压低声音,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耳朵都竖起来了。

“从赵家的密库里,搜出了私自伪造的盐引,还有……这几年偷税漏税的账本,数额高达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大厅里一片吸气声。

这赵家,是真的要完了。

方正儒闻言,冷哼一声,啪的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好!查得好!这等硕鼠,早就该杀!”

他转过头,看向李长卿,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和一丝“你小子下手真快”的了然。

“长卿啊,看来这省城的风气,是要清一清了。”

李长卿面露惊讶之色,随即一脸正气地拱手。

“恩师英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家多行不义,这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