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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55章 你钱就是香的?0%

第55章 你钱就是香的?

李长卿正夹起一片鸭肉,听到自己的名字,手稍微顿了一下。

“切!北凉那种蛮荒之地,能出什么人才?”

说话的是邻桌的一个青年,穿着一身锦缎,摇着一把描金扇子,脸上带着京城本地人特有的优越感。

“我听说了,那个李长卿家里是开镖局的,是个武夫。这种人也能中解元,我看北凉的文风是彻底完了。”

“就是。”

同桌的另一个书生附和道。

“我还听说,他之所以能中,是因为走了方正儒大人的后门,献了个什么盐方子。说白了,就是个投机取巧之辈。”

苏寒听不下去了。

他脸色涨红,就要站起来理论。

李长卿伸手按住了他。

“吃饭。”李长卿把卷好的鸭肉饼递给苏寒,“鸭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李兄,他们在侮辱你!”苏寒压低声音,义愤填膺。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

李长卿给自己倒了杯酒。

“而且,他们说的也有一部分是事实。我家里确实是开镖局的,我也确实献了方子。这有什么好争的?”

“可是……”

“苏兄,你要记住。在京城,在这个圈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口舌之争。他们现在骂我,是因为他们嫉妒,也因为他们不了解。等真的到了考场上,卷子会教他们做人。”

李长卿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定力,让苏寒自愧不如。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邻桌的那几个人见这边没反应,反而更加来劲了。

那个锦衣青年站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兄台,”

锦衣青年斜着眼看着李长卿,“听口音,你们也是北方来的?认识那个李长卿吗?”

李长卿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认识。”

“哦?那你说说,那个李长卿是不是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跟个杀猪的一样?”

锦衣青年戏谑地问。

李大山正在啃鸭架子,听到这话,抬起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还有满嘴的油光。

“你是在说俺吗?”李大山问。

锦衣青年被李大山那凶狠的长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不……不是说你。我说的是李长卿。”

“在下就是李长卿。”

李长卿站起身,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在这位杀猪的旁边,不知有何指教?”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原来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北凉解元?

锦衣青年的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他刚才还在背后说人坏话,结果正主就在旁边听着。

但这可是京城,他不想丢了面子。

“原来你就是李长卿。”

锦衣青年硬着头皮冷笑。

“看着倒是个人样。不过,听说你家里是武夫出身,怎么,不去考武举,跑来跟我们抢独木桥?”

“朝廷取士,不问出身。”李长卿淡淡道,“兄台这话,是在质疑朝廷的法度吗?”

“你少拿朝廷压我!”

锦衣青年恼羞成怒,“我是说你身上那股子铜臭味和匪气,洗都洗不掉!你们这种人进了官场,只会坏了纲纪!”

“铜臭味?”

李长卿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兄台,这块银子,是我刚才付的饭钱。这银子也是我家里走镖赚来的。它是臭的吗?”

“当然是臭的!”

“那好。”

李长卿指了指楼下的柜台。

“刚才兄台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你给了掌柜的一锭银子。那银子,不知道是兄台家里做什么赚来的?”

“我家是做绸缎生意的!自然是干净钱!”

“绸缎?”

李长卿点头。

“那也是商贾。既然大家都是商贾之后,怎么你的钱是香的,我的钱就是臭的?难道兄台的银子,是用香料熏过的?”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声。

锦衣青年被噎住了。

他家虽然有钱,但确实也是商籍,这是他的痛处。

“你……你强词夺理!”

“讲不出道理就说人强词夺理,这就是京城才子的风度?”

李长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冷。

“兄台,回去多读读书吧。圣人说,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你连这个都不懂,还考什么会试?”

“你!”

锦衣青年气急,伸手就要去推李长卿。

李长卿纹丝不动。

但一只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像铁钳一样抓住了锦衣青年的手腕。

“动嘴可以,动手不行。”

李大山嘴里还叼着鸭骨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俺弟身子弱,不禁推。你要是想推,推俺试试?”

锦衣青年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疼得冷汗直流。

“放……放手!疼!”

“大哥,放开他。”李长卿淡淡道,“别弄脏了手。”

李大山松开手,顺便在锦衣青年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滚吧。”

锦衣青年捂着手腕,看着那个恐怖的巨汉,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李长卿,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扔下一句“咱们考场上见”,便带着同伴狼狈逃窜。

大厅里恢复了热闹。

不少人对李长卿投来了善意的目光,甚至有人举杯示意。

李长卿回礼,然后坐下继续吃鸭子。

“李兄,厉害!”苏寒竖起大拇指,“几句话就把那人说得哑口无言。”

“对付这种人,不用费脑子。”

李长卿夹了一块黄瓜,“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

“京城的排外情绪很重。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得更小心。尤其是大哥,千万别随便动手。”

“俺知道。”李大山点头,“只要他们不推你,俺就不动。”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位于皇城的东侧,占地极广,富丽堂皇。

后花园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长公主正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只波斯猫逗弄着。

她三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容貌艳丽,透着一股皇家的雍容华贵。

“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长公主漫不经心地问旁边的女官。

“回殿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各地的举子都进京了,城里热闹了不少。”

女官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说道。

“举子……也就是一群书呆子。”

长公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每年都那些样,没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香气,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那香气很淡,不像是焚香那种烟火气,也不像是鲜花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冽、幽雅、却又极其持久的味道。

长公主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道?”她坐直了身子,“好香啊。”

女官也闻到了:“是啊,好特别的香气。像是茉莉,又像是兰花。”

“去查查,哪来的香味?”长公主来了兴致。

女官循着香味找去,最后发现是从外间的一个多宝格上传来的。

那里堆放着一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礼品盒。

香味的源头,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红木盒子。

女官把盒子捧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仕女瓷瓶。

香味更浓了,瞬间充满了整个暖阁。

“这是谁送的?”长公主拿起瓷瓶,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女官翻了翻礼单,找到了记录。

“回殿下,这好像是一个叫李长卿的举子送来的。说是北凉特产。”

“李长卿?”

长公主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听说过。不过这东西,倒是真不错。”

她拔开瓶塞,倒了一滴在手腕上。

冰凉,清爽。

随着体温的烘托,那股香气仿佛活了过来,萦绕在身边,久久不散。

“好东西!”长公主眼睛亮了,“比宫里用的那些熏香强多了!这叫什么?”

女官看了看盒子里李长卿特意写的说明书:“叫……香露。”

“香露……名字虽然俗了点,但这东西却是雅致。”

长公主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明天是皇后的寿宴,本宫正愁没什么新奇的装扮。有了这个,定能压过那些庸脂俗粉。”

“去,打听打听这个李长卿住在哪里。若是这东西还有,让他多送几瓶来。本宫要赏人。”

“是。”

长公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并不知道,她这随口的一句话,将在京城的贵妇圈里掀起怎样的风暴。

而那个还在崇文坊啃鸭架子的少年,此时正算计着他的第一桶金,即将翻着倍地滚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