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面见长公主
此时，崇文坊。
李家的小院里，一片祥和。
李长卿正坐在暖阁里，教苏寒下围棋。
“李兄，你这步棋是不是下错了？”
苏寒指着棋盘上一块孤零零的黑子。
“这都没气了，放在这死地干什么？”
“这叫闲棋冷子。”
李长卿落下一子。
“现在看着没用，等局势变了，它就是胜负的关键。”
“公子！”
公孙羊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
“来了！来了！”
“谁来了？长公主？”李长卿头也不抬。
“不是长公主本人，是长公主府的大管家！”
公孙羊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亲自送来了这张帖子，说是长公主明日要在府中设宴，请公子过府一叙！还特意交代，让公子多带些那种？那种瓶子？”
李长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苏兄，你看。”他指了指棋盘上那颗黑子，“这口气，接上了。”
苏寒看着棋盘，又看了看公孙羊手里的帖子，虽然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李兄又算准了。
“李兄，你这又是下的哪一步棋？”
“这叫投石问路，也叫借势。”
李长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公孙先生，去库房，把咱们带来的那两箱香露都搬出来。另外，把价格牌子挂出去。”
“挂……挂在哪？”
“不用挂。”
李长卿摇摇头，“等明天去了长公主府，价格自然就出来了。”
“那……定多少钱？”公孙羊试探着问，“五十两？”
“五十两那是友情价。”
李长卿伸出一根手指。
“告诉安伯，以后谁来问，统一口径。此物原料珍稀，制作繁杂，一年只能产一百瓶。每瓶，一百两。谢绝还价。”
“一百两？！”
正在旁边偷吃点心的李大山差点噎住。
“二弟，你这是抢劫啊！俺那一车大白菜才卖几百文钱！这一小瓶水能买多少大白菜？”
“大哥，咱们卖的不是水。”
李长卿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咱们卖的是面子，是宠爱，是京城贵妇的入场券。”
“对于那些贵人来说，一百两根本不算钱。如果卖便宜了，她们反而觉得掉价，不肯用了。”
李大山挠挠头：“城里人真会玩。”
第二天，长公主府。
李长卿带着李大山，走进了这座象征着权贵的府邸。
这一次，门房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之前把李长卿的礼物扔在角落里的门房，此刻点头哈腰，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李解元！您来了！快请进！大管家在二门等着您呢！”
李长卿温和地笑了笑，随手赏了他一块碎银子。
“有劳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对于这种人，没必要得罪，但也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爷。
穿过重重回廊，李长卿在花厅见到了长公主。
今日的长公主，依旧光彩照人。
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茉莉花香，显然是用了不少香露。
“学生李长卿，拜见殿下。”
“免礼。”
长公主上下打量着李长卿。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秀。
虽然穿着普通的儒衫，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却比许多世家子弟还要强上几分。
“果然是一表人才。”
长公主赞许地点头，“怪不得能写出那些策论，还能制出这种雅物。”
“殿下谬赞了。”
“李长卿，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
长公主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昨日本宫把你送的香露献给了皇后娘娘，皇上和娘娘都很喜欢。现在宫里的嫔妃，还有京城的那些诰命夫人，都快把本宫的门槛踏破了，都想要这香露。”
“你那里，还有多少？”
李长卿做出为难的神色。
“殿下，实不相瞒。这香露制作极难。需要采集清晨初开的花瓣，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耗时三月方能得一瓶。学生此次进京赶考，就把家里所有的存货都带来了。一共只有二百瓶。”
“才二百瓶？”长公主皱眉，“这也太少了。”
“物以稀为贵嘛。”
李长卿拱手道。
“不过，既然是殿下开口，学生自然要竭尽全力。这二百瓶，学生愿意全部献给殿下，由殿下处置。”
全部献给长公主？
长公主愣了一下。
这可是几万两银子的生意啊，这小子就这么送了？
“你想要什么？”
长公主也是聪明人，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学生不求财。”
李长卿神色诚恳。
“学生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虽然只想安心备考，但难免有些小人作祟。学生只求，若是日后有人在生意上为难学生，殿下能帮着说句公道话。”
这是在找靠山。
长公主笑了。
这要求，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很懂事。
她不需要一个只会赚钱的商人，她需要一个听话懂进退，还能给她长脸的人。
“好。”
长公主点头，“既然你叫我一声殿下，那你的生意，本宫罩了。在京城，除了皇上和皇后，没人敢动本宫的人。”
“多谢殿下！”
“不过，”长公主话锋一转，“本宫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二百瓶香露，本宫按市价收。你说，多少钱一瓶？”
李长卿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
“一百两？”长公主挑眉，“倒也不贵。”
在长公主眼里，一百两确实不贵。
她随便赏赐个下人都不止这个数。
“那就这么定了。”
长公主挥挥手，“大管家，去账房支两万两银票给李解元。以后这香露，除了进贡给宫里的，剩下的都送到本宫府上。本宫要做这京城的独家。”
“是。”
走在出府的路上，李大山扛着空箱子，怀里揣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二弟，这就赚了两万两？”
李大山感觉像是在做梦。
“俺们不用去卖艺？不用去送货？就动动嘴皮子，就把那几桶香露卖了？”
“大哥，这只是开始。”
李长卿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有了长公主这块招牌，咱们李家在京城，就算是扎下根了。接下来，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做点别的生意了。”
“还要做啥？”
“做……能保护咱们这一家子武夫，不受欺负的大生意。”
李长卿看着不远处巍峨的皇宫城墙。
香水只是敲门砖。
他真正要卖给这个帝国的，是他在黑石县练出来的兵法，是他脑子里的治国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