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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58章 安平侯被打0%

第58章 安平侯被打

回到崇文坊。

还没进门,就看见巷子口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李长卿眉头微皱。

公孙羊从人群里挤出来,满头大汗。

“公子,您可回来了!出事了!”

“慢慢说。”

“是安平侯!”

公孙羊指了指院子里,“安平侯派人来了,说是侯爷被人打了,请您带着大公子去救场!”

“安平侯被人打了?”

李长卿有些意外。

那个胖子侯爷虽然是个闲散勋贵,但好歹也是个侯爷。

在京城,谁敢明目张胆地打侯爷?

“是谁干的?”

“说是……说是武定侯府的小侯爷,带着一帮人,在酒楼里把安平侯给围了。因为争一个唱曲的姑娘。”

争风吃醋?

李长卿无语。

这京城的勋贵圈子,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安平侯毕竟在进京路上帮过他。

而且安平侯代表的是勋贵中的“弱势群体”,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也是一步好棋。

“大哥。”

李长卿转头。

“在!”李大山把银票塞给公孙羊,把手指捏得咔咔响。

“把你的熟铜棍带上。咱们去给侯爷撑撑场子。”

“好嘞!俺早就手痒了!”

李大山兴奋地冲进院子去拿家伙。

李长卿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刚搞定了长公主,又要去得罪一个武定侯。

这京城的日子,还真是精彩啊。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反正,咱们李家,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

天香楼是京城南城最大的销金窟。

这里的酒贵,菜贵,唱曲的姑娘身价更贵。

安平侯赵福海此刻正缩在二楼雅间的角落里,那一身原本体面的锦袍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他发髻散乱,那张胖脸上满是油汗和惊恐,手里紧紧抓着半只烧鸡,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在他的对面,堵着七八个身穿劲装的护卫。

护卫中间,坐着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青年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对铁胆,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这就是武定侯府的小侯爷,崔琅。

武定侯崔猛是跟着当今圣上打江山的功臣,手握京营兵权,是个实打实的实权派。

相比之下,安平侯这种靠祖荫混日子的闲散勋贵,在崔家面前确实不够看。

“赵胖子,”

崔琅转动着手里的铁胆,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本少爷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把红玉姑娘让出来,再给本少爷磕个头,这事儿就算翻篇。不然……”

崔琅看了一眼安平侯那颤抖的双腿。

“我就让人把你从这二楼扔下去。听说你这一身肉挺厚,不知道摔下去会不会弹起来?”

周围的护卫发出一阵哄笑。

安平侯气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崔琅!你别欺人太甚!我也是侯爷!咱们是平级!你凭什么让我磕头?”

“凭什么?”

崔琅站起身,走到安平侯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肥腻的脸颊。

“凭我爹是武定侯,凭我手里有兵。你那个侯爵?除了领俸禄还能干什么?朝廷养猪都没你这么费钱。”

“你……你……”

安平侯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

因为崔琅说的是实话。

在京城,没有实权的勋贵,地位确实尴尬。

就在崔琅准备动手给安平侯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这么热闹?”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个穿着普通的青色儒衫,身形修长,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大得有些离谱的巨汉,手里提着一根被布包裹着的粗长棍子。

正是李长卿和李大山。

崔琅皱眉:“你谁啊?没看见本少爷在办事?滚出去。”

李长卿没有滚,反而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步履从容。

“在下李长卿,是赵侯爷的朋友。”

李长卿走到安平侯身边,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侯爷,您这也太不小心了。衣服都弄脏了,这让外人看见,还以为咱们京城的勋贵都不修边幅呢。”

安平侯看到李长卿,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一把抓住李长卿的袖子。

“李老弟!你可来了!这姓崔的欺负人!他要抢红玉姑娘,还要打我!”

李长卿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崔琅。

“这位就是崔小侯爷吧?久仰大名。”

李长卿拱了拱手。

崔琅上下打量着李长卿,眼神轻蔑。

“李长卿?哦,听说过。那个从北凉来的土包子解元?怎么,你想替这头猪出头?”

“土包子不敢当。”

李长卿收起折扇。

“在下只是个读书人,最喜欢讲道理。刚才在门外听小侯爷说,凭您父亲是武定侯,凭您手里有兵,就能让安平侯磕头?”

“没错!”崔琅傲然道,“这就是京城的规矩。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此言差矣。”

李长卿摇了摇头。

“小侯爷,您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会给令尊惹来大麻烦。”

“吓唬我?”崔琅冷笑,“我爹统领京营,谁敢找他的麻烦?”

“御史台敢,大理寺敢,甚至圣上也会过问。”

李长卿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正好挡在安平侯前面。

“小侯爷,您想啊。令尊手握兵权,那是用来保卫京师、护卫圣上的。如今您却拿着令尊的威名,在这烟花柳巷之中,逼迫另一位侯爵给您磕头。”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纨绔子弟争风吃醋,无伤大雅。”

“但往大了说……”

李长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

“这就是恃功自傲,是欺压同僚,甚至是目无王法。”

“安平侯虽然没有实权,但他也是圣上亲封的侯爵。打他的脸,就是打朝廷的脸面。您让一个侯爵给您磕头,那把圣上的封赏置于何地?”

崔琅愣了一下。

他平日里嚣张惯了,哪里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被李长卿这么一上纲上线,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你……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崔琅强撑着说道,“我和赵胖子是私人恩怨,关朝廷什么事?”

“私人恩怨?”

李长卿笑了。

“在京城,勋贵之间没有私人恩怨,只有政治影响。小侯爷,您现在动了赵侯爷,明天御史台的折子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那些御史平日里正愁抓不到令尊的把柄,您这可是主动把刀递到了人家手里。”

“为了一个唱曲的姑娘,让令尊在朝堂上被百官弹劾,被圣上申斥,甚至可能丢了兵权。”

李长卿叹了口气,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崔琅。

“小侯爷,这笔买卖,是不是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