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铲除异己
“这……这……”
王学林结结巴巴，满脸通红，“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忘了……”
“忘了？”
杨廷和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忘了，你是根本就不懂！贪天之功，据为己有。你不仅无能，更是无耻！”
“来人！”
“在！”
“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学林，欺瞒上官，冒领军功，德不配位。摘去他的乌纱帽，革职查办！”
“大人饶命啊！首辅大人饶命啊！”
王学林哭喊着被侍卫拖了下去。他的官帽子掉在地上，滚到了李长卿的脚边。
李长卿面无表情，甚至连脚都没有挪一下。
他看着王学林被拖走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官场。
你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就得做好掉下来摔死的准备。
大堂内恢复了安静。
铁尚书看着李长卿，越看越顺眼。
“李主事，你这图上还有两处红圈，是不是也有这种说道？”
“正是。”
李长卿拱手，“一处在野狐岭，一处在落马坡。都是针对蛮族骑兵的弱点设下的伏击圈。”
“好！”
铁尚书大手一挥。
“这图，兵部收了！你小子不错，是个干实事的。以后在兵部，有什么想法直接来找我，别跟那些文官磨磨唧唧的。”
“多谢尚书大人。”
首辅杨廷和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李长卿。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开口。
“李长卿。”
“下官在。”
“你能画出这幅图，说明你不仅懂兵，更懂人心。”
杨廷和意味深长地说道，“王学林虽然蠢，但也毕竟是你的上官。你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很漂亮。”
这是点破了。
李长卿没有惊慌，也没有否认。
他抬起头，直视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
“首辅大人明鉴。下官只是想做事。”
李长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若有人挡在路上，不仅不干事，还要坏事。那下官只能把他请开。无论是用手推，还是借刀砍。”
“因为大宁耗不起了。边关的将士耗不起了。”
杨廷和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是耗不起了。”
杨廷和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在兵部当差。翰林院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没人再敢给你穿小鞋。”
“谢首辅大人。”
李长卿行礼告退。
走出文渊阁，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长卿深吸了一口带着柳絮味道的空气。
第一个绊脚石，轻易踢开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
王学林倒台，不仅让他除掉了一个讨厌的苍蝇，更重要的是，他在首辅和兵部尚书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和手段。
一个既有才华，又够狠辣的年轻人。
回到崇文坊。
李大山正在院子里教那一百个团练“站军姿”。
“腰挺直！收腹！眼神要凶！想象前面欠了你五百两银子！”
李长卿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公子，回来了。”公孙羊迎上来，“听说王学林被革职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革了。”李长卿接过热茶，“以后翰林院清净了。”
“公子高明。”
公孙羊竖起大拇指，“不过，王学林毕竟是清流社那边的人。他这一倒，陈渊那一帮人，怕是会更恨公子。”
“恨就恨吧。”
李长卿坐在躺椅上，“恨我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
“对了，公子。”公孙羊压低声音，“咱们的香露生意，最近遇到点麻烦。”
“怎么？”
“长公主那边的货，咱们一直供得足。但是市面上最近出现了不少仿制品。”
公孙羊皱眉道，“有个叫百花坊的铺子，也推出了一种香水，味道虽然不如咱们的醇厚，但价格只有咱们的一半。抢了不少生意。”
“百花坊？”
李长卿眼神微动，“查过底细吗？”
“查了。是武定侯府的产业。那个崔琅小侯爷开的。”
又是崔家。
看来上次在天香楼的梁子，人家没忘。
“崔琅……”
李长卿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他这是想跟我打价格战？”
“看样子是。”
“那就陪他玩玩。”
李长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羊先生，你去告诉长公主府的大管家。就说有人在市面上卖假冒伪劣的香水，不仅败坏了香露的名声，还可能伤皮肤。请长公主为了京城贵妇们的凤体着想，一定要严查。”
“这……”
公孙羊犹豫道，“咱们是做生意的，用官府去压人，是不是不太好？”
“官府？不。”
李长卿摇了摇头。
“长公主不是官府。她是女人。而且是这京城里最尊贵的女人。”
“女人对于这种仿冒自己专用奢侈品的东西，通常只有一种态度。”
“什么态度？”
“赶尽杀绝。”
李长卿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前，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崔琅想用商业手段跟我玩，我就用政治手段碾死他。他爹是武定侯又怎么样？在长公主面前，武定侯也得低头。”
“另外，”李长卿转头看向正在怒吼的李大山。
“大哥。”
“咋了？”李大山跑过来。
“这两天晚上，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去百花坊的作坊逛逛。”
“去打架？”
“不。去看看他们的卫生情况。”
李长卿笑得有些阴险，“听说做香水的花瓣如果洗不干净，很容易招虫子。”
李大山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口白牙。
“二弟，你真坏。不过俺喜欢。”
……
三天后。
京城爆出了一桩大丑闻。
武定侯府名下的百花坊，被查出在香水中掺杂了不干净的东西。
据说是因为作坊里卫生极差，满地都是虫子，甚至有的虫子还跳进了蒸锅里。
几个买了百花坊香水的贵妇，用了之后全身起红疹子，哭着闹到了顺天府。
长公主震怒。
她直接发话：这种害人的东西，必须查封！
顺天府尹哪敢怠慢，带着人就把百花坊给封了，把里面的掌柜和伙计全都抓了起来。
武定侯崔猛在朝堂上被御史弹劾“教子无方，纵奴行凶”。
崔猛回到家，气得又把崔琅吊在树上抽了三十鞭子。
“逆子！逆子！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做个生意都能做出虫子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崔琅哭得撕心裂肺：“爹！冤枉啊！我明明让人打扫得很干净！那些虫子是飞进来的！肯定是有人害我！”
“飞进来的？？”
崔猛一鞭子抽下去。
“我看你是想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