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雪花盐试用装
有了五百多名强壮的蛮族劳力，再加上那些商贾们派来的伙计，商城的建设速度快得惊人。
地基挖好了，墙体开始垒砌。
为了加快进度，他还设计了几架简易的滑轮吊车，用来吊运重物。
十天后。
一座商城的雏形已经出现在荒原上。
虽然只有一丈高的墙，但足以给商人们带来安全感。
商人们也陆续赶到了。
钱万通带着他的车队，第一个入驻。
他看着那些正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蛮族俘虏，眼中满是惊讶。
“李大人，这些人看着挺听话啊。”
“给饭吃就听话。”
李长卿正在检查一段墙体的硬度，“钱老，您的铺子在东区，位置最好。这两天就可以把货摆上了。”
“这么快？”
“当然快。咱们是做生意的，时间就是银子。”
李长卿指了指远处。
“我已经让皇城司的探子，把消息放出去了。告诉草原上的各个部落，这里有互市，有雪花盐，有茶砖。而且，开市前三天，所有货物打八折。”
“八折？”钱万通肉疼，“那咱们得少赚多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李长卿笑了笑，“先把人引来，让他们尝到甜头。等他们离不开这里的时候，价格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正说着，齐松快步走了过来。
“李大人，出事了。”
齐松的脸色有些凝重。
“斥候来报，正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大批蛮族骑兵。人数约有两千，打的是黑狼部的旗号。”
黑狼部。
那是蛮族中比较好战的一个部落，向来以劫掠为生。
商人们一听，顿时慌了。
“两千骑兵？这是要来攻城吗？”
“李大人，这城墙还没修好，挡得住吗？”
李长卿却丝毫不慌。
他转头看向楚红袖。
“红袖，生意上门了。”
楚红袖正在擦拭她的战刀。
闻言，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两千人？正好给我的红甲骑兵练练手。”
“别全杀了。”
李长卿嘱咐道，“留个活口回去报信。告诉他们，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想买东西，欢迎。想抢东西，那就把命留下。”
“还有，”
李长卿指了指那些正在干活的俘虏。
“让这些人看看，跟着我们有肉吃，跟我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知道了。啰嗦。”
楚红袖翻身上马，一挥手。
“全军列阵！随我出击！”
三千红甲骑兵，如同一道红色的洪流，涌出了还未完工的城门。
商人们趴在墙头上，战战兢兢地看着。
半个时辰后。
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了漫天的烟尘。
并没有想象中惨烈的攻城战。
因为那两千蛮族骑兵，在看到三千红甲骑兵严阵以待，且装备精良的时候，犹豫了。
他们是来抢劫的，不是来送死的。
特别是当楚红袖一箭射穿了对方先锋官的头盔，将那顶带着黑狼尾巴的头盔钉在地上时，黑狼部的士气瞬间崩了。
他们调转马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墙头上的商人们欢呼起来。
这一刻，他们终于相信，这座商城是真的安全的。
镇北军的刀，是真的快。
李长卿站在高处，看着退去的蛮族骑兵，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试探。
真正的较量，在互市开始的那一天。
那时候，来的不仅仅是想抢劫的强盗，还有带着大批马匹，想要换取物资的真正的“客户”。
如果不能在交易中把这些“客户”稳住，那这互市监依然是个空壳子。
“公孙先生。”
“在。”
“准备好样品。”
李长卿吩咐道，“把咱们的雪花盐，分装成小袋。明天一早，派人送到草原边缘，见到牧民就送。告诉他们，拿着这个袋子来商城，可以免费换一碗热茶。”
“免费？”
“对。免费。”
李长卿看着茫茫草原。
“我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大宁朝的黑石口，有个不用抢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地方。”
“只要他们来了，就别想再走。”
……
六月中旬，北凉边境的风里少了几分沙砾的粗砺，多了几分燥热。
黑石口外的新城墙已经修到了两丈高。
虽然还没有封顶，但那一圈灰白色的水泥石墙矗立在荒原上，看着格外扎眼。
城门口，李长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没有公文，只有堆积如山的白色小布袋。
每一个布袋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红色的印泥盖着三个大字：互市。
齐松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堂堂皇城司副千户，手下的一百名精锐校尉，此刻正排着队，一人领一捆这种小布袋。
“李大人，”齐松终于忍不住了，“你让我的校尉去草原上……发这玩意儿？”
“不是发。”
李长卿拿起一个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是送。这叫见面礼。”
“这有什么区别？”齐松咬牙，“我们是皇城司！是天子亲军！我们的任务是监察百官、刺探军情，不是去当货郎！”
“刺探军情？”
李长卿反问，“齐大人，你们在草原上有眼线吗？你们知道哪个部落缺粮，哪个部落正在集结兵马，哪个部落的头领刚死了儿子吗？”
齐松语塞。皇城司在京城横着走，但在草原上，确是两眼一抹黑。
“把这些盐送出去，就是最好的刺探。”
李长卿把小布袋塞进齐松手里。
“告诉你的手下，送盐的时候，顺便看看那个部落有多少帐篷，有多少马，牧民的脸色是红润还是菜色。这些信息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这个，就叫市场调研。”
齐松深吸一口气，虽然听不懂最后那个词，但前面的话他听懂了。
借着送礼的名义去摸底。
这倒是符合皇城司的手段。
“行。”
齐松转身，对着手下吼道，“都听见了吗？把招子放亮，谁要是只顾着扔盐袋子，回来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百名校尉领了盐袋，骑着快马，分散着冲进了茫茫草原。
距离黑石口一百五十里的草原深处。
这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两岸长着稀疏的枯草。
十几顶破旧的毡房散落在河边，风一吹，毡房上的补丁就呼啦啦地响。
这是白羊部。
一个依附于黑狼部生存的小部落。
他们只有两百多人口，还要负责给黑狼部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