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换马成功

巴特尔的怒火瞬间消了一半。

三百罐盐没少，还白得了一把匕首。

虽然面子上输了一点，但里子上没亏。

“哼！算你有眼光！”

巴特尔一把抢过匕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下次！下次我一定带更好的马来！”

虽然不是马王，但有了台阶下，巴特尔也就顺坡下驴了。

苏合走上台，接过了那面金狼旗。

他披着那面象征荣耀的旗帜，站在高台上，接受着台下上万牧民的欢呼和羡慕的目光。

这一刻，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李长卿，则看着被牵下去的两匹顶级种马，心里乐开了花。

两匹这种级别的种马，放在内地，那就是无价之宝。

有了它们，兵部的马场就能改良出一大批良驹。

这笔买卖，赚大了。

有了这两个大部落带头，接下来的交易就顺畅多了。

其他的部落首领虽然没有拿到马王，但他们带来的马，只要品相过得去，互市监都给出了公道的价格。

“这匹马，乙等，换五十罐盐，外加二十斤茶叶！”

“这匹马，丙等，换十匹棉布，两口铁锅！”

交易在继续。

齐松坐在旁边，看着一车车的盐和茶叶被拉走，换回来的是一匹匹充满活力的战马。

他的心在滴血，又在狂跳。

“李大人，这一天……咱们花出去了五千罐盐，三千斤茶叶。”

齐松拿着账本，手都在抖，“这可是咱们所有的库存了。要是明天还有人来卖马，咱们拿什么给？”

“明天？”

李长卿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明天就算有人来，价格也不会这么高了。”

“为什么？”

“因为千金买马骨的戏已经唱完了。”

李长卿看着台下那些还在兴奋地数着盐罐子的蛮族人。

“今天是马王大会，是特殊的日子，所以价格高。过了今天，互市监的收购价恢复正常。”

“而且，我们的库存空了，正好给了我们涨价的理由。”

“告诉他们，因为雪花盐太受欢迎，存货不足。以后要想换盐，得多拿两成的东西来换。”

“这……”齐松瞪大了眼睛，“这也行？这不就是坐地起价吗？”

“这叫供需关系。”

李长卿笑了笑。

“今天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养刁了他们的胃口。明天就算价格涨一点，他们也离不开这雪花盐了。因为他们的舌头已经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钱万通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

“李大人！李大人！”

钱万通气喘吁吁地说道。

“刚才铁蹄部的巴特尔，把他换到的那三百罐盐，直接在我这换成了丝绸和瓷器！他说他要回去给他的大老婆做几身新衣服，还要把帐篷里换成这种白瓷碗！”

“还有那个苏合，他把茶砖都存下了，但他用那把宝石匕首，在我这定了一尊玉观音！”

李长卿并不意外。

“钱老，这就是我说的消费升级。”

李长卿指着那些满载而归的蛮族首领。

“他们手里的盐和茶，对于他们来说，太多了。他们根本吃不完。这时候，你们的奢侈品就有了销路。”

“我们用盐换了他们的马，你们用丝绸换回了他们的盐。最后，盐还是回到了我们手里，马也归了我们。而他们，只得到了一些好看但不中用的东西。”

“这一圈转下来，咱们大宁什么都没损失，白得了一堆战马。”

钱万通听得目瞪口呆。

他经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闭环。

这就是用大宁的工业制造能力，去掠夺蛮族的战略资源。

“李大人，在下实在是佩服你！”

钱万通竖起大拇指，“草民这就让人去补货！把库房里那些积压的绣花枕头，描金漆器全搬出来！这帮蛮子现在有钱了，正好宰……哦不，正好满足他们的需求！”

日落西山。

马王大会结束了。

互市监的马厩里，多了八百匹上好的战马。

其中有五十匹，是足以作为种马的极品。

李长卿站在城楼上，看着夕阳下那一队队满载而归的蛮族车队。

“齐大人。”

“在。”

“写折子吧。”

李长卿伸了个懒腰。

“告诉皇上，第一批战马，八百匹，已经在路上了。另外，请皇上再批十万引盐来。告诉户部，别拿江南水患当借口。这边的马政要是断了，蛮族的骑兵就要南下了。让他自己掂量。”

“好！”

齐松答应得极为响亮。

有了这八百匹马的政绩，他在皇上面前腰杆子也硬了。

这时候去骂户部，那是有底气的。

“还有。”

李长卿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黑狼部的领地。

今天，黑狼部没有来人。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如今被孤立在了这场狂欢之外。

“黑狼部那边有什么动静？”

“斥候来报，阿古达已经气疯了。”

齐松冷笑，“他杀了好几个劝他来参加大会的长老。现在黑狼部人心惶惶，听说有不少小部落正在偷偷收拾东西，准备投奔我们。”

“很好。”

李长卿点了点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黑狼部的人看着别人的日子越过越好，而他们只能守着那几只瘦羊过冬的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崩。”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夜风吹过。

城墙下，李大山正带着团练们在烤全羊。

“二弟！下来吃肉！这马王大会剩了只羊，钱老头说送给咱们了！”

李长卿看着那温暖的篝火，笑了。

“来了。”

他走下城楼，步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