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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98章 栽赃0%

第98章 栽赃

“赵掌柜,你在李宅暂避几日。这里虽然不大,但周围有李家的团练守着,还有……皇城司的人暗中盯着。”

苏寒撒了个谎。

皇上安排给李长卿的皇城司的人,其实都跟着齐松去北凉了。

但他必须给赵哲信心。

送走赵哲后,苏寒把账册贴身藏好。

他看着窗外的雨夜,深吸了一口气。

“李兄,你在北凉拼命。我在京城,也不能给你丢人。”

……

五日后,北凉,黑石口。

互市商城的运转表面上依然平稳,但暗地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库房里的盐,彻底空了。

李大山带着人熬出来的“土盐”,虽然质量不错,但数量太少。

为了维持信誉,互市监不得不实行“限购”。

每个部落,每天只能换两罐盐。

这让很多远道而来的牧民大为不满。

“为什么不给换?我有的是皮子!”

“你们是不是想把盐留给大部落?看不起我们?”

交易区里,吵闹声此起彼伏。若不是有红甲骑兵在旁边震慑,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李长卿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拥挤的人群。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在协调各方关系,安抚商人的情绪。

“大人。”

齐松快步走上来,神色严峻,“出事了。”

“哪里?”

“东市。有个叫赤火部的小部落,刚才在交易的时候,从他们的马车里搜出了东西。”

“什么东西?”

“铁。”

齐松咬着牙,“整整十箱生铁箭头。还有三箱黑火药。”

李长卿的瞳孔猛地一缩。

铁器和火药,这是大宁朝对蛮族禁运的红线。

一旦发现,就是死罪。

“人扣下了吗?”

“扣下了。但那个部落的首领一直在喊冤。他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说是有人趁他们睡觉偷偷塞进去的。”

“栽赃。”

李长卿瞬间反应过来。

这就是钱谦的反击。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互市监查出了违禁品,那么“通敌资敌”的罪名就坐实了。

钱谦就有理由彻底封锁互市,甚至派兵来抓人。

“别慌。”

李长卿冷静地吩咐,“把那个首领单独关押。东西封存。不要声张。”

“来不及了。”

齐松苦笑一声,指了指城外。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打着“按察使司”旗号的骑兵,正朝着黑石口疾驰而来。

按察使司,掌管一省刑名。

是都察院在地方的延伸。

北凉按察使,王肃,正是钱峰的门生。

“他们来得好快。”

李长卿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旗帜,眼神冰冷。

这明显是早就安排好的。

这边刚搜出东西,那边的执法队就到了。这就是一个连环套。

“齐大人。”

“在。”

“让红袖把骑兵调过来。把城门堵上。”

“堵门?”齐松大惊,“那是按察使!咱们要是拒不开门,那是造反!”

“让他进来,咱们才是死路一条。”

李长卿整理了一下衣冠,手按在城墙上,指节发白。

“他想查,可以。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查。”

“在这黑石口,我说了算。”

半个时辰后。

按察使王肃带着五百名官兵,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城门口。

王肃是个瘦高的中年人,面容阴鸷,手里拿着一块令箭。

“互市监提举李长卿何在?!”

王肃在城下大喝,“本官接到举报,互市监有人私通蛮族,贩卖违禁军火!本官奉命前来查封!速速开门!”

城楼上,李长卿探出半个身子。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李长卿声音平稳,“互市监乃皇上亲设,直属御前。就算要查,也该是皇城司或者兵部来查。按察使司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

“放肆!”

王肃大怒,“本官掌管北凉刑名,凡北凉地界之不法事,本官皆可查得!李长卿,你拒不开门,莫非是心虚?还是想造反?”

“造反这顶帽子,下官戴不起。”

李长卿指了指城门下的红甲骑兵。

“王大人,这里是军事重地。没有兵部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您若是硬闯,我身后的镇北军,可能会误以为是有蛮族袭城。”

“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大人,下官可担待不起。”

“你……”

王肃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李长卿竟然敢拿军队来威胁他。

“好!好你个李长卿!”

王肃冷笑,“你以为有楚家撑腰,本官就治不了你?来人!”

“在!”

“就在这城外扎营!把这黑石口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王肃大手一挥,“本官已经上了折子。等京城的钦差一到,我看你还怎么狂!”

这是要困死互市监。

城内的粮食还够,但盐是真的没了。

一旦断了交易,里面的几万牧民和商人就会炸锅。

李长卿看着城下的王肃,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周正的折子,应该已经到了京城。

苏寒那边,应该也动手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比谁更快。

是钱谦的诬陷先落地,还是李长卿的反杀先到。

“大哥。”

李长卿回头。

“在!”

“把库房里最后的那些盐,全部拿出来。”

李长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晚,全城煮肉。把所有的盐都用了。”

“全用了?”李大山愣住了,“那明天咋办?”

“明天……”

李长卿看着京城的方向。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今晚。

……

京城,长公主府。

长公主正坐在暖阁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香露瓶子。

“你是说,这是李长卿让人送来的?”

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寒,以及苏寒手里捧着的那个账册。

“回殿下。”

苏寒头也不敢抬。

“李大人在北凉被奸人所害,如今生死一线。这账册是奸臣钱谦倒卖官盐的铁证。李大人说,只有殿下能救大宁的盐务,能救北凉的百姓。”

长公主没有去接账册。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这东西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旦接了,就是卷入了朝堂的腥风血雨。

“本宫为何要帮他?”

长公主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了几瓶香露?”

“为了殿下的体面。”

苏寒抬起头,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

“李大人说,李家在京城的生意,也是殿下的生意。那里每年有三成的利,是孝敬给殿下的。如今钱谦要毁了李家,那就是在断殿下的财路,打殿下的脸。”

“在京城,除了皇上,没人能动殿下的人。”

“若是连李大人这样为国尽忠、为殿下效力的人都被冤杀,以后谁还敢替殿下办事?”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美,也很冷。

“这小子,倒是把本宫的脾气摸透了。”

长公主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

“备车。”

长公主站起身,凤袍拖地。

“本宫要去见皇上。也好久没跟皇帝弟弟聊聊家常了。”

“顺便问问他,这户部的钱袋子,到底是谁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