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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100章 扳倒钱家兄弟0%

第100章 扳倒钱家兄弟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几位重臣匆匆赶到,看到跪在地上的皇帝,以及地上那本散开的账册,心中都是一惊。

皇帝没有废话,直接让王安把账册给几位大臣传阅。

兵部尚书铁青云是个暴脾气,才看了几页,就忍不住骂出了声。

“日他娘的!老子在兵部求爷爷告奶奶,为了几万两军饷还要看他钱谦的脸色!原来这老小子家里藏着金山银山!”

铁青云把账册一合,跪下磕头。

“陛下!此贼不杀,天理难容!北凉那边的兄弟们还在等着棉衣过冬,互市监更是关系到马政大计。钱谦这是在挖大宁的根啊!”

首辅杨挺仪看得更仔细。

他不仅看出了贪腐,更看出了这背后的朋党勾结。

“陛下。”

杨挺仪面色凝重。

“钱谦贪腐数额巨大,确实该杀。但此事牵连甚广。钱谦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都察院有人替他遮掩。钱峰身为左副都御史,对此事不可能不知情。”

“而且,王肃在北凉擅调兵马围困互市监,这是谁给他的权力?这背后,怕是有个庞大的利益网。”

“杨爱卿说得对。”

皇帝坐在龙椅上,声音冰冷,“朕今天就是要破了这个网。”

“铁青云。”

“臣在!”

“朕命你提调五城兵马司,即刻接管京城九门。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赵鉴。”

“臣在。”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不,都察院不用了,朕怕现在的都察院姓了钱。刑部和大理寺立刻派人,去钱谦府上。给朕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赃银找出来!”

“臣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皇帝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杨爱卿,拟旨。”

“北凉知府周正,刚正不阿,擢升北凉按察使,即刻上任。命其持朕的金牌,解黑石口之围。若王肃抗旨……”

皇帝顿了一下,吐出一个字。

“斩。”

……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

钱谦正在签押房里喝茶。

他今天心情不错。

算算时间,王肃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只要拿下李长卿,搜出那些“违禁品”,互市监这块肥肉就落入了他的碗里。

至于那什么联名折子,他哥哥钱峰已经在通政司那边打了招呼,估计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大人,江南那边来信了。”

孙有德走进来,一脸谄媚,“说是那批盐已经顺利出手,银子正在运往京城的路上。”

“嗯,做得不错。”

钱谦吹了吹茶叶,“告诉他们,最近风声紧,这批银子先别进城,放在城外的庄子里。”

“是。”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什么人?这里是户部重地!敢闯……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钱谦的思绪。

他皱眉放下茶盏:“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喧哗?”

“砰!”

签押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皇城司校尉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皇城司指挥使陆灿。

他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块明黄色的令牌。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钱谦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心里咯噔一下。

“陆大人?”

钱谦强作镇定,站起身,“这是何意?本官是户部侍郎,朝廷命官。你带兵闯入户部,可有圣旨?”

“钱大人,圣旨在此。”

陆灿展开手中的卷轴,冷冷地念道。

“户部左侍郎钱谦,贪赃枉法,通敌卖国。着即革职,打入天牢。家产查抄,亲族下狱。”

“通敌卖国?!”

钱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冤枉!这是冤枉!本官何时通敌了?本官一心为国……”

“是不是冤枉,钱大人去诏狱里说吧。”

陆灿一挥手,“带走!”

两个如狼似虎的校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钱谦。

摘掉乌纱,扒去官袍,戴上沉重的枷锁。

孙有德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孙主事也别躲了。”

陆灿看了一眼桌底,“你也跑不了。带走!”

钱府。

这一天,成了崇文门外最热闹的一天。

大批的刑部差役和皇城司校尉,将这座平日里门庭若市的豪宅围得水泄不通。

钱峰正坐在书房里,等着弟弟的好消息。

当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传来时,他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是血。

“老爷!不好了!官兵!全是官兵!说是要抄家!”

钱峰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是都察院的高官,他在朝中有无数门生故吏。

“我不信!我要见皇上!我要见首辅大人!”

钱峰冲出书房,想要往外跑。

但在院子里,他被拦住了。

刑部尚书赵鉴站在雨中,冷冷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同僚。

“钱大人,别费力气了。”

赵鉴指了指周围。

“铁证如山。你弟弟倒卖官盐的账本,现在就在御案上。你那些压在都察院的举报信,也都被翻出来了。”

“赵尚书……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钱峰试图求情。

“正因为是同僚,我才觉得恶心。”

赵鉴一挥手,“搜!”

数百名差役冲进各个房间。

箱柜被翻倒,字画被撕碎。

“大人!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发现暗室!”

一个校尉跑来报告。

赵鉴跟着过去。

假山被推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走下去,是一个巨大的地窖。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刑部尚书,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一直堆到了地窖顶。

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不仅有银子,还有成箱的金条,以及数不清的珠宝玉石。

“清点!”

赵鉴的声音有些发颤。

“沃日,还真尼玛是金山银山啊?”

经过三个时辰的清点,数目出来了。

现银二百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

珠宝古玩价值不下百万。

总计,四百多万两。

这相当于大宁朝两年的国库收入。

“好一个清廉的钱大人。”

赵鉴看着瘫软在泥地上的钱峰,眼中满是鄙夷。

“国库空虚,边关缺饷,原来钱都在你们家。”

“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

……

雨停了。

天空中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阳光。

一辆辆装满银两的大车,从钱府的大门驶出,排成长龙,向户部国库驶去。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贪官!杀千刀的贪官!”

“俺们的盐就是被他贪没的!”

钱谦和钱峰两兄弟,戴着沉重的枷锁,被押上了囚车。

曾经权倾朝野的钱家,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这所有的风暴,都源于北凉那个小小的互市监,源于那个年轻状元的一封奏折,和一份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