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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118章 输掉底裤0%

第118章 输掉底裤

轰!轰!轰!

那不是枪声。

那是真正的炮声。

五十门特制的大口径臼炮,发出了怒吼。大地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五十个磨盘大的黑影,从白烟中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越过火枪手的头顶,狠狠地砸进了正在重新集结冲锋的骑兵群中。

那不是铁弹。

那是装满了石灰粉和特制响炮的陶罐。

“啪!啪!啪!”

陶罐落地碎裂。

漫天的白色石灰粉瞬间炸开,形成了一团团巨大的白雾。

紧接着,陶罐里的响炮炸了。

“嘭!!!”

这响炮是李长卿特意加了料的,爆炸的声音极其尖锐,且伴随着刺眼的闪光。

这对于战马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视觉被白烟遮蔽,听觉被巨响摧残,嗅觉被火药味填满。

所有的战马,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唏律律!”

凄厉的马嘶声响彻云霄。

无数战马发了狂,不管背上骑手怎么拉缰绳,怎么抽鞭子,它们只有一个念头。

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它们四散奔逃,互相撞击,甚至把骑手甩下马背,疯狂地踩踏。

一千人的骑兵阵列,瞬间崩溃。

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石头的豆腐,碎得稀烂。

有的马冲向了观礼台,吓得文官们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

有的马调头冲向了自己人的后阵,把前来接应的步兵撞得人仰马翻。

而神机营的阵地前,五十步内,成了绝对的禁区。

没有一匹马能冲进来。

没有一个骑兵能站着。

硝烟慢慢散去。

校场上,到处都是无主的战马在悲鸣,到处都是摔得鼻青脸肿的骁骑营士兵在哀嚎。

而神机营的方阵,依旧纹丝不动。

五千名士兵,脸上沾满了黑灰,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骑兵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在他们胸膛里炸开。

赢了。

我们赢了。

用手里的火铳,用大人的炮,把京营最精锐的骑兵打崩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点将台。

崔猛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半天合不拢。

他引以为傲的骁骑营,他准备用来羞辱李长卿的杀手锏,就这样……完了?

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自己炸了?

“这是什么妖法?”陈修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不是妖法。”

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的手紧紧抓着栏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光芒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雷霆手段。”

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李长卿为朕造的……神机营。”

校场上。

李长卿把手中的令旗交给身边的旗手。

他掸了掸战袍上的灰尘,转身,面向点将台。

他没有欢呼,没有狂喜。

他只是平静地单膝跪地,声音穿透了寒风。

“启禀陛下!”

“神机营演练完毕!所谓精锐骑兵,不过如此!”

“臣,幸不辱命!”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崔猛的脸上,也抽在所有看不起火器的文武百官脸上。

“好!好!好!”

皇帝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下点将台。

他不顾太监的阻拦,直接走到了满是尘土的校场上,走到了李长卿面前。

“李爱卿,快平身!”

皇帝亲手扶起李长卿,看着这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又看了看后面那五千名如标枪般挺立的士兵。

“朕花了四百万两。值!”

“太值了!”

皇帝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崔猛。

“武定侯。”

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刚才的赌约,朕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还要朕帮你回忆一下吗?”

崔猛浑身一颤。

他看着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部下,又看着皇帝那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崔猛咬着牙,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李长卿面前。

他摘下头盔,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李提督。”

崔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侯……服了。”

“神机营……是好样的。”

说完这句话,崔猛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把头盔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连那匹心爱的宝马都不要了。

“慢着。”

李长卿突然开口。

“侯爷,东西还没留下呢。”

李长卿指了指崔猛身上的那件金漆山文甲。

“愿赌服输。这甲,是我的了。”

崔猛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御赐的宝甲,是荣耀的象征。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敢赖账吗?

崔猛颤抖着手,解开甲扣,把那身沉重的铠甲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西山乱石岗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硝烟散去,原本喧嚣的校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几匹受惊的战马还在发出不安的响鼻声,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

武定侯崔猛站在寒风中,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那件象征着大宁朝顶级武勋的金漆山文甲,此刻正像一堆破铜烂铁般堆在李大山的脚边。

崔猛的脸已经冻成了青紫色,但比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心。

他输了。

不仅输掉了这身御赐的宝甲,更输掉了五军都督府在皇上面前的脸面。

他引以为傲的骁骑营,被李长卿拿着“烧火棍”给打崩了。

“陛下……”

崔猛颤抖着跪在地上,额头触碰到冰冷的沙土。

“臣有罪。臣治军无方,折损了大宁的军威,请陛下治罪。”

皇帝站在点将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跋扈的侯爷。

若是换作以前,皇帝或许会给这位勋贵留几分面子,说几句“胜败乃兵家常事”的场面话。

但今天,皇帝没有。

他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京营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变成了冷硬。

“你是该治罪。”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但不是因为你输了。而是因为你傲慢。”

“你看不见神机营的苦练,看不见李长卿的变革。你只守着祖宗留下的那点骑射功夫,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今日是在校场上,若是到了战场上,对面是蛮族的铁骑,你这骁骑营,还能剩几个活人?”

崔猛浑身一颤,冷汗混着泥土从额头上流下来。

“把那身甲留下。”

皇帝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你穿着它,只会辱没了它。自己走回京城去吧。让这一路上的百姓都看看,大宁的武定侯,是如何把底裤都输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