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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131章 大晚上跑去找媳妇0%

第131章 大晚上跑去找媳妇

“加棉花?”

老裁缝睁大了眼睛,“老夫人,这喜服加上厚棉花,那穿在身上岂不是成了一个红色的棉包?这太臃肿了,实在是不好看啊。”

“好看能当饭吃吗?好看能挡风寒吗?”

王悍娘不为所动,“就按俺说的做。你要是觉得砸了你锦绣坊的招牌,俺就去西市找别的裁缝。他们那里做短打棉袄的师傅,手艺也实在得很。”

老裁缝一看生意要黄,赶紧改口。

“能做!能做!小人一定按老夫人的吩咐,在里面加上上好的丝绵,既保暖又尽量不显臃肿。肩膀处用双层料子加固,保证结实。”

“这还差不多。”

王悍娘满意地点头,“尺寸量准点。这衣裳要是做得不合身,俺可是不付后一半定金的。”

李大山一边嚼着酥肉,一边对着老裁缝憨笑。

“师傅,麻烦您了。袖口稍微做宽一点,俺伸手拿东西方便。”

老裁缝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答应。

他做了半辈子喜服,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不要求款式华丽,只要求防寒抗造的客户。

夜幕降临。

李宅安静了下来。大人们忙碌了一天,都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李大山在自己的屋子里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铁玉兰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她拿长枪时的利落身姿。

一想到再过八天,那个女人就要成为自己的媳妇,天天睡在自己旁边,李大山就觉得浑身燥热,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翻身下床,穿上那件旧棉袄,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的炉火还没完全熄灭。

李大山走进去,从案板上拿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纸包。

里面是下午刚出锅的炸酥肉,他还特意让安伯撒了点椒盐。

他把纸包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暖着。

然后,他走到院墙边,双腿微屈。

没有借用任何梯子,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双手攀住一丈多高的院墙边缘,手臂一发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大山认准了方向,大步向着西市走去。

夜里的京城实行宵禁,街上不许行人走动,有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巡逻。

但李大山凭着在西山练出来的隐蔽功夫,专走那些没有光亮的阴暗小巷。

遇到巡逻队,他只需要往黑暗的墙角一站,那黑铁塔一样的身躯就能完美地融入夜色中,根本没人能发现。

走了大半个时辰。

威远镖局的后门出现在眼前。

镖局的院墙比李宅还要高出几分,墙头上还插着防贼的碎瓷片。

但这难不倒李大山。

他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身体腾空跃起,准确地越过了碎瓷片,落在院子里的草垛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演武场那边的兵器架子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大山蹑手蹑脚地走向后院铁玉兰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亮灯。

他走到窗前,抬起手,想要敲窗户,又停住了。

这么晚了,玉兰妹子肯定睡了。

俺把她吵醒,她肯定要生气。

她生气了要是打俺,俺是不还手的。

但要是她不理俺了,那可咋办。

李大山纠结了半天。

最后,他决定不敲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窗台上。

还特意把纸包解开一个小口,让里面的肉香味能飘出来。

放好之后,他正准备转身翻墙回去。

“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院子里放毒?”

一个清冷且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大山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铁玉兰正坐在屋檐的瓦片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酒壶。

“玉兰妹子!”

李大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你没睡啊?”

“睡不着。”

铁玉兰轻盈地从屋檐上跃下,稳稳地落在李大山面前。

她并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

在这清冷的月光下,那种江湖儿女的洒脱展露无遗。

她走到窗台前,拿起那个油纸包,闻了闻。

“炸酥肉?还放了椒盐。”

铁玉兰毫不客气地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嗯,味道不错。肉挺紧实的。”

“俺娘今天杀猪刚炸的。”

李大山憨憨地笑着,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俺特意给你留的。趁热吃。”

铁玉兰一边吃着酥肉,一边看着这个在寒冬腊月里只穿了一件旧棉袄的巨汉。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几块肉?”铁玉兰问。

“也不全是。”

李大山挠了挠头,“俺就是想来看看你。俺睡不着。”

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得让人没法接。

铁玉兰的脸微微一红。

她转过身,走向演武场边缘的石阶。

“过来坐。”

李大山赶紧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特意隔开了一尺的距离,生怕自己身上有汗味熏到她。

“大个子,你娘那人,脾气真好。”

铁玉兰把酒壶递给李大山。

“你们来下聘,我本来还担心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结果你娘上来就抓我胳膊。这种婆婆,我喜欢。以后在家里,不用装假惺惺的那一套。”

李大山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是烈性的烧刀子,顺着喉咙下去,肚子里一阵火热。

“俺娘脾气是好。但要是发起火来也挺吓人。”

李大山老老实实地说道,“俺爹天天挨骂。不过俺娘骂完他,还是会给他缝鞋底。俺弟说,这叫……这叫过日子。”

铁玉兰听到“过日子”三个字,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大个子。”

铁玉兰看着他,“过几天,咱们就要成亲了。那个跑马的约定,你没忘吧?”

“没忘!”

李大山拍着胸脯,“俺每天都在练骑术!俺那匹黑马,俺天天给它喂黑豆和鸡蛋,它现在跑得可快了!”

“喂鸡蛋?”铁玉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当喂人呢?马吃鸡蛋会拉肚子的。”

“啊?会拉肚子吗?”李大山一惊,“难怪它这几天拉的屎有些稀。”

铁玉兰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停地抖动。

李大山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这寂静的镖局后院,两个并不懂什么风花雪月的人,就这么坐在石阶上。

吃着凉掉的炸酥肉,喝着烈酒,讨论着马吃不吃鸡蛋的问题。

没有任何浪漫的辞藻,也没有任何海誓山盟。

但他们都知道,坐在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以后要一起搭伙吃饭、一起扛事的人了。

“行了,肉也吃了,酒也喝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铁玉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明天还要起早去神机营当差。别误了正事。”

“好嘞。”

李大山站起身,把剩下的酥肉重新包好,塞进她手里。

“留着明天当零嘴。俺走了。”

他转身走到院墙边,双腿发力,像来时一样轻松地越过了高墙。

铁玉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油纸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