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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132章 大婚!0%

第132章 大婚!

腊月二十八。

崇文坊地面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干净,露出了青灰色的石板。

从坊门一直到李宅的大门口,沿街的树干上全都系着大红色的绸带。

风吹过,红绸翻飞,在这素白的冬日里显得极为惹眼。

李宅院内,红烛高烧,喜字贴满了门窗。

王悍娘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绸缎面袄,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的步摇。

她站在院子正中间,双手叉腰,大声指挥着下人们摆放桌椅。

李大山从屋内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修改过的金漆山文甲。

为了配合大婚的喜庆,李长卿特意让人在山文甲的护心镜外面,罩了一件大红色的丝绸披风。

披风极长,拖在地上。

这身装扮不仅没有任何僭越的嫌疑,反而把李大山那九尺高的壮硕身躯衬托得威猛异常。

“二弟,这披风有些绊脚。”

李大山扯了扯身后的红绸,低头看着脚下的牛皮靴。

李长卿走上前,伸手帮大哥理平了肩膀上的褶皱。

今日的李长卿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常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显得儒雅端庄。

“大哥,绊脚也得穿着。今天你是主角,这是你的体面。”

李长卿拍了拍李大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时辰到了。去迎亲吧。”

李大山点点头,转身大步迈出大门。

门外,没有八抬大轿,只有两匹马。

一匹是李大山的黑色坐骑,另一匹是通体雪白的母马。

马头上都戴着大红花。

李大山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带着迎亲的队伍向西市走去。

神机营的几十个精锐士兵充当了仪仗,他们没有带兵器,手里举着红色的回避牌和喜字牌,走得整齐划一,步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有力的回音。

西市,威远镖局门口。

铁玉兰早就等不及了。

她没有盖红盖头,只是戴着一顶边缘垂着红色珠串的凤冠,挡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是一件大红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金色的宽腰带,脚下踩着一双红色的小马靴。

看到李大山骑着高头大马走过来,铁玉兰直接走下台阶。

她没有要人搀扶,左手抓住白马的马鞍,右脚踩在马镫上,用力一蹬,干净利落地跨上了马背。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大声的喝彩。

京城里娶亲,从来没见过新娘子自己骑马的。

这举动打破了所有的繁文缛节,却透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直爽。

李大山骑着黑马靠近过去。

“玉兰,你今天真好看。”李大山看着铁玉兰,老老实实地说道。

铁玉兰隔着珠串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

“大个子,咱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吧?”

“算数!”李大山扯紧了缰绳,“从这儿到崇文坊李宅,谁先到,谁以后家里说了算!”

“驾!”

铁玉兰没有废话,直接一抖缰绳,白马四蹄腾空,率先冲了出去。

李大山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黑马紧随其后。

两匹马在京城的街道上疾驰。红色的披风和红色的嫁衣在风中展平。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指着这对比翼双飞的新人,脸上全是惊奇和笑意。

……

李宅的大院里,此刻已经人声鼎沸。

一百多张八仙桌从前院一直摆到了后院的空地上。

来喝喜酒的客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右边的席位上,坐的全是神机营的千户、百户,以及武定侯崔猛等京营的武将。

崔猛今日放下了所有的架子,拉着几个神机营的军官正在划拳喝酒,声音极大。

左边的席位上,坐的全是商贾。

江南盐商赵半城坐在首位,旁边是京城各大车马行的掌柜、西山煤窑的窑主、还有各大布庄和铁厂的老板。

这些人平时在官员面前只能点头哈腰,今天却被安排在了上座,桌上的菜肴和右边的武将完全一样,甚至连酒水都是极品的陈年高粱烧。

文官这边,几乎没有人来。

除了兵部尚书铁青云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其余的六部官员、内阁学士、御史言官,一个都没露面。

朝堂上的界限,在这场婚宴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长卿站在正厅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红色账册,苏寒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毛笔,正在记录礼金。

赵半城走上前,双手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李提督,这是江南商会的一点心意。贺李将军新婚大喜。”

李长卿打开锦盒看了一眼。

里面装的不是银票,而是十根足赤的金条,每根十两。

这也就是一百两黄金,折合白银上千两。

“苏寒,记上。”

李长卿面色平静,“江南商会,贺礼白银一千两。”

紧接着,几个煤窑的老板也凑了过来。

“李大人,这是我们几个窑主凑的。不多,三千两银票。将军大婚,我们也没别的本事,只能出点俗物。”

“记上。”李长卿依然没有推辞,“西山煤商,贺礼三千两。”

不到半个时辰,这本红色的账册上,已经记录了超过三十万两白银的礼金。

苏寒写字的手有些发抖。

他压低声音,靠近李长卿的耳边。

“李兄,这钱收得太多了。这已经超出了人情往来的限度。那些御史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告你借机敛财。三十万两,这数目足以定一个贪墨之罪。”

李长卿合上账册。

“我不收,他们心里不踏实。”

李长卿看着那些坐在席位上的商贾。

“他们赚了神机营的钱,现在给李大山送礼,其实就是在给我交保护费。我若是不收,他们就会觉得我以后要换掉他们。收了这钱,他们才能安心地给咱们运煤运铁。”

“可是朝堂那边……”

苏寒依然担忧。

“朝堂那边,自然有人会跳出来。”

李长卿目光转冷,“我就是要把这笔钱摆在明面上。他们不来,不代表他们不看。”

正说着,大门外传来了震天的鞭炮声。

李大山和铁玉兰骑着马,并排停在了大门口。

两人翻身下马,铁玉兰脸色微红,微微喘着气。

刚才的赛马,她终究还是慢了半个马头。

李大山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俺刚才在拐弯的时候拉了一下缰绳,没敢跑全速。”

铁玉兰瞪了他一眼。

“输了就是输了。以后家里你说了算。不过你得听我的。”

李大山憨笑着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