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新火器研发即将成功
长公主转过头，看着李长卿。
“李大人。本宫今日叫你来，除了香水的红利。还有一件事，想要托付给你。”
长公主的神情变得极其郑重。
李长卿微微躬身。“请长公主明示。”
“这夺嫡的漩涡，已经形成了。太子和老三之间的争斗，迟早会波及到所有人。”
长公主的眼中透出深切的忧虑。
“他们为了争夺皇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致儿虽然与世无争，但他毕竟是皇子。一旦到了最残酷的时刻，为了斩草除根，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致儿的血脉做文章，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致儿。”
长公主站起身，走到李长卿面前。
“李长卿。你是个有大本事的孤臣。”
“本宫希望你，在未来如果京城真的发生了大乱，用你手中的神机营，保致儿一条性命。不要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只要你能答应本宫这个请求，以后在京城，本宫所有的产业和人脉，任凭你调用。”
李长卿看着长公主恳切的眼神。
又转头看了一眼庭院中那个正在仔细调配颜料的少年皇子。
太子狠辣，三皇子阴毒。
如果大宁朝交到这两个人任何一个的手中，他李长卿这种不受控制的武将，最终都会面临清洗。
李长卿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一个完全没有野心，心思澄明，只喜欢画图的闲散皇子？
如果，将来坐在龙椅上的，是这样一个人。
那大宁朝的朝政，不就完全掌握在真正做事的人手中了吗？
这个大胆甚至堪称大逆不道的想法，在李长卿的脑海中瞬间生根发芽。
但他没有将这个想法表露出一分一毫。
李长卿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对着长公主深深一揖。
“长公主殿下放心。微臣虽然不参与夺嫡。但保护皇子，是臣子的本分。只要微臣的神机营还在，就绝不会让任何刀剑，伤害到四皇子殿下分毫。”
李长卿做出了承诺。
这是一个出于保护的承诺。
但在他的内心里，这已经变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政治布局的开端。
……
三月上旬，京城的气候有了明显的回暖。
太和殿外的广场边缘，几株古柏的枝干上长出了细密的绿色新叶。
护城河的冰层完全融化，水流恢复了原有的速度。
白天日照的时间逐渐延长。
皇帝离开京城已经过去十日。
这十日内，代行监国之权的太子赵乾，在朝堂上连续下达了多道政令。
他以考察官员政绩的名义，调换了吏部考功司和验封司的三名主事。
随后，他将东宫卫率中的两名副将，分别安插进了五城兵马司和京城巡防营，担任实权参将。
对于刚刚上任不久的工部尚书。
太子以整修东宫和京城防御工事为由，要求工部每日向东宫单独呈报物资调拨的账目。
这些举动，极其直接地展示了太子扩充权力，掌控京城人事与防务的意图。
内阁和六部的官员对此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皇帝临行前赋予了太子朱批之权。
太子的这些调动完全符合监国的权限。
在没有出现明显违背大宁律法的重大失误前，文官们不会出面干预。
西山乱石岗大营。
神机营的训练没有受到朝堂人事变动的影响。
震耳欲聋的枪声每日准时在山谷的靶场中响起。
兵工厂的一处独立工坊内。
李长卿站在一张宽大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摆放着几张绘制着复杂机械结构的图纸，以及数十个散落的细小金属零件。
张铁匠戴着厚厚的棉布手套，手中拿着一把精细的铁锉。
正在对一块呈弯曲状的金属弹簧进行最后的打磨。
李长卿拿起操作台上的一个组装完毕的构件。
这个构件的体积不足成人手掌的一半。
它的底部是一块平整的铁板，用于固定在枪托的侧面。
铁板的上方，安装着一个金属击锤，击锤的顶端夹着一块经过切割的锋利燧石。
在击锤的前方，设有一个带盖的微小铁槽。
铁槽的上方连接着一块表面粗糙的钢片。
这正是李长卿要求张铁匠研发的新式击发机关。
李长卿右手握住构件，左手拇指用力将击锤向后扳动。
击锤内部的弹簧受到挤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击锤到达底部位置时，底部的机括弹起，将其牢牢卡住。
“提督大人。这弹簧的钢火，老朽反复试验了三十多次。遵宁州运来的新钢锭，韧性极佳。经过淬火处理后，弹簧的力度完全可以达到大人图纸上的要求。”
张铁匠放下铁锉，出声禀报。
李长卿没有说话。
他拿起旁边一个小木筒，将极其微量的细颗粒火药倒入那个微小的铁槽中。
然后将上方的钢片盖合。
李长卿将构件的底部抵在木桌上，右手食指扣动了底部的机括扳机。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卡住击锤的机括松开。
被压缩的弹簧瞬间释放出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击锤快速向前回旋。
击锤顶端的燧石狠狠地摩擦在闭合的钢片表面上。
燧石与钢片剧烈摩擦，瞬间产生了一簇明亮的火花。
火花落入下方的铁槽中，引燃了里面的细颗粒火药。
“哧！”
一股微小的火焰伴随着白烟从铁槽中喷出。
李长卿看着喷出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击发成功。燧石摩擦的力度足够，引药的燃烧没有延迟。”
李长卿将构件放在桌面上。
“张师傅。这种机关，彻底去除了火绳。士兵不需要再时刻吹亮火绳，也不需要担心雨雪天气火绳熄灭。只要枪膛内部装填好弹药，扣动扳机，燧石击打出的火花就能直接引燃火药，完成射击。”
李长卿指着图纸。
“这种击发方式，将神机营士兵的装填射击速度，提高了一倍以上。更重要的是，没有了燃烧的火绳，我们在夜间埋伏时，就不会暴露位置。”
张铁匠看着那个精巧的构件。
“提督大人的构思，老朽叹服。”
“只是，这燧石在多次撞击后，边缘会磨损变钝，导致无法产生足够的火花。此外，击锤弹簧的寿命也有限度。在连续射击数百次后，弹簧可能会出现断裂。”
张铁匠指出了机械装置存在的损耗问题。
“耗材问题，用数量来弥补。”
李长卿给出了解决方案。
“制定统一的尺寸标准。每一个这种击发机关，其内部的零件大小必须做到分毫不差。”
“命令工匠大量打造备用的击锤弹簧和切割好的燧石。”
“每一名火枪手，除了配发弹药，必须随身携带十个备用燧石和三根备用弹簧。在战场上出现磨损，士兵可以自行用小工具进行快速更换。”
李长卿看向张铁匠。
“张师傅。第一批先打造出五十个完整的击发机关，安装在用遵宁新钢打造的枪管上。交付给亲兵营进行为期十天的高强度实弹测试。测试其在连续射击、剧烈震动以及恶劣环境下的稳定性。”
“如果测试通过，兵工厂即刻开始大规模量产，全面替换现有的火绳枪。”
“老朽领命。十日内，五十支新枪必定交付。”张铁匠大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