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掘地三尺挖白银
东宫暗卫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血战，弓弩的箭矢已经耗尽，体力枯竭。
面对居高临下的一千名火枪手，他们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
只要李长卿一声令下。
这一千支火铳的齐射，会在瞬间将他们打成肉泥。
冷锋握着长剑的手无力地垂下。
“当啷。”
冷锋将长剑扔在地上。
身后的一百多名暗卫，也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在绝对的火器威慑和兵力碾压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失去了意义。
赵大虎带着五百名火枪手走下山坡，迅速将这群暗卫缴械，并用粗麻绳反绑了他们的双手。
李长卿顺着山坡缓慢走下。
他来到被绑缚的冷锋面前。
他没有询问冷锋的身份，也没有询问煤窑内部的战况。
李长卿的目光越过冷锋，看向那个被炸塌的煤窑入口。
“老千户的仇，今日报了一半。”
李长卿在心中默默说道。
他转过头，看向赵大虎。
“将这些人全部押回西山大营。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提审。”
李长卿下达了军令。
“至于这个煤窑。调集辅兵，明天开始挖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十万两银子碎了，就一块一块地筛出来。那是神机营的东西，一文钱也不能少。”
李长卿转身上马。
这场围绕着十万两现银的血腥博弈，以三皇子死士全军覆没，东宫暗卫被全数生擒，神机营完美收网而告终。
但李长卿知道，这只是前奏。
当他带着这些东宫暗卫回到京城。
当太子的伪诏被公之于众。
当三皇子私养死士的证据被摆上台面……
……
黎明。
黑石岭深处的山谷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天空中没有云层，东方的天际透出灰白色的光亮。
废弃煤窑的入口处，大面积的岩石和泥土堆积在一起。
昨夜的地下爆炸导致第二层矿道完全塌方。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第一层矿道的支撑原木发生了断裂和倾斜。
李大山站在塌方的废墟前方。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了泥土。
他手中拿着一把铁锹，看着前方堆积如山的碎石。
神机营的辅兵已经开始工作。
他们排成两列长队，用铁镐和铁锹挖掘着堵塞通道的石块。
将挖出的泥土装入竹筐，再由后面的士兵依次传递到山谷外侧倾倒。
李长卿站在距离煤窑入口十步远的一处平坦岩石上。
他的黑色武官常服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摆动。
“大哥。”
李长卿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十分清晰。
李大山转过头，看向李长卿。
“这里交给你。”
李长卿指着前方的废墟。
“挖掘进度不可急躁。矿道内部结构已经损毁，必须先用新的原木进行支撑加固，然后再清理碎石。挖掘出的所有尸体，无论残缺与否，全部集中放置在山谷左侧的空地上，由随军仵作进行检验并登记造册。”
“挖掘出的每一两现银，全部放入带有编号的铁皮箱中，贴上封条。”
李长卿的语速平缓，将挖掘的步骤和规矩交代得极其细致。
“俺明白。”
李大山握紧手中的铁锹。
“十万两现银，俺会一两不少地找出来。老千户的仇，俺记在心里。”
李长卿微微点头。
他转身走下岩石，来到被捆绑的东宫暗卫聚集地。
一百多名暗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的武器已经被全部收缴，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
周围站着五百名端着新式燧发枪的神机营士兵。
枪口保持着向下的姿态，但士兵们的手指一直放在扳机护圈边缘。
暗卫统领冷锋坐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的左臂有一道剑伤，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白色的布条上透出红色的血迹。
他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平视前方。
李长卿走到冷锋面前。
“带上他们。回营。”
李长卿对赵大虎下达了命令。
赵大虎大声应答。
神机营士兵上前，将坐在地上的暗卫拉起。
队伍开始整合。
半个时辰后，押解俘虏的队伍离开了黑石岭，向着京城西山乱石岗大营的方向行进。
沿途的道路并不平坦。
暗卫们在经过昨夜的激战后，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他们在神机营士兵的押送下，步履沉重地在泥土道路上行走。
李长卿骑在黑马上，走在队伍的侧方。
他没有看那些俘虏，视线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
队伍在正午时分抵达了西山乱石岗大营。
营门处的守卫看到大批被反绑双手的黑衣人被押解进营，立刻打开了所有的路障。
齐松站在中军大帐外。
他看到李长卿骑马归来，以及后方那一百多名俘虏，立刻走上前。
李长卿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亲兵。
“齐监军。”
李长卿看着齐松。
“提督大人。”
齐松躬身行礼。
他看了一眼那些俘虏身上残破的黑色软猬甲。
“这些人是……”
“这是昨夜在黑石岭截获的一批武装人员。”
李长卿没有隐瞒。
“他们潜入黑石岭深处的一处废弃煤窑。那里正是十万两被劫现银的藏匿地点。”
齐松的眼神发生变化。
他知道十万两现银被劫的大案，也知道李大山因此事陷入了极度的愤怒。
“提督大人。这些人是劫杀威远镖局的凶手？”
齐松询问。
“不。”李长卿摇头。
“他们不是凶手。他们在煤窑内部，与真正的凶手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真正的凶手为了保住现银，引爆了煤窑内部的火药，导致矿道塌方。凶手和大部分现银目前被埋在地下。我大哥留在那里负责挖掘。”
李长卿转身，指向被押解到空地上的俘虏。
“这些人，是在凶手引爆火药后，逃出煤窑的残部。我带领神机营在煤窑外围将他们全数缴械生擒。”
齐松顺着李长卿的视线看过去。
他仔细观察了那些俘虏的装备。
虽然他们穿着没有标记的夜行衣，但他们内衬的软猬甲工艺极其精良。
这种级别的防护装备，普通江湖势力和山贼草寇根本无法获取。